有些东西,入口还是仔细些好,免得一个不当心,又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话音未落,王熙凤脸上血色霎时褪尽。

王夫人亦是面色一沉,难看至极。

前几次暗中下手,分明都安排了人,怎的至今不见动静?她哪里知道,那奉命下药之人早被王熙凤察觉,悄无声息地处置了,如今连尸骨都寻不见踪影了。

冬日的余威尚在,庭中草木仍裹著一层萧瑟。

那桩旧事,如同深埋在冻土下的根须,无人敢去触碰翻掘,却不防今日被贾瑜一语道破天机——背后作祟的,竟是那位素日里慈眉善目的姑母王夫人。

厅堂內的空气霎时凝住了。

贾母面色沉鬱,挥了挥手,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疲乏:“都散了吧。

瑜哥儿的前程,且待金榜题名那日再论不迟。”

考上状元才值得庆贺么?贾瑜心底掠过一丝无声的讥誚。

若是换作那位“宝二爷”

,怕是刚过了童生试,便足以惊动半个京城的勛贵了吧。

不过这念头也只一闪而过,这煊赫的贾府,於他眼中不过是一片迟早要远离的烟云,並无半分值得牵念。

他面上反倒漾开一抹清淡的笑意,顺著话头说道:“老太太说的是。

孙儿出身微末,即便侥倖登科,又怎能与衔玉而生的宝二爷相比?將来封公封王,怕也只是寻常小事罢了。”

“正是……我的宝玉他……”

王夫人闻言,脸上不觉浮起得意之色,正要接口,却被贾母一声厉喝骤然截断。

“住口!”

贾母的脸色已变得苍白,目光锐利地刺向贾瑜,“瑜哥儿,慎言!”

封公封王尚嫌不足,那还想做什么?难道要坐上那至高之位不成?这话若有一字半句流传出去,一顶谋逆的大帽扣下,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祸。

“罢了,只当我不曾说过。”

贾瑜浑不在意地耸耸肩,朝贾政、贾赦、贾璉几人隨意一拱手,將手中那捲明黄圣旨拋给身侧的婉儿,转身便走,衣袂飘然,了无掛碍。

贾母望著他离去的背影,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环视当场,声音低沉而充满威压:“今日此处所言所语,若有半句泄露,休怪老身不讲情面。

鸳鸯,扶我回去。”

鸳鸯低声应了,搀住老太太的手臂,心中却是一片复杂。

她不免暗怨贾瑜口无遮拦,这般言语岂非將宝二爷置於险地?又为何不肯对老太太稍稍低头,毕竟血脉相连。

可转念间,昨日贾瑜展露那近乎超凡的武艺时,那份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的洒脱姿態,又让她觉得,这位爷似乎活在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次日拂晓,便有下人送来了几套崭新的士子服饰,供他更换,以便入宫覲见六皇子,一同进入皇家学堂修习。

贾瑜更衣毕,门外已有马车等候。

车辙碾过清晨湿润的石板路,径直朝著皇宫方向驶去。

昨夜,內侍夏守忠回宫后思前想后,竟莫名对贾瑜生出了篤定的追隨之心,因而在皇帝面前,很说了些贾瑜的好话。

入了宫门,由小太监引著,贾瑜被带至一处开阔的演武场。

场中,一位年纪与他相仿、衣著华贵的少年,正与两名魁梧护卫模样的汉子过招。

两名汉子身手看得出有些根底,但与之对练时却束手束脚,屡屡故意卖出破绽,被那少年轻鬆几下便撂倒在地。

贾瑜在一旁瞧著,嘴角不由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那少年正为自己“高超”

的武艺扬扬自得,对著两名汉子数落:“你二人怎地毫无长进?”

一转眼,瞥见场边贾瑜的神情,顿时不悦,大步走了过来。

“你是何人?方才在笑什么?”

六皇子拧著眉头,语气不善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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