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太阳越出屋檐,暑月里的气温渐渐高了些。

走过花园的连廊,又过了个小门,他到了妻子温氏的院子。

进门时,温氏刚起床,正坐在镜前任由丫鬟们替她梳洗打扮。

算算时间,卫怀良已经半月没见到妻子了。

这半月,先是流花居的彩儿姑娘编了新舞喊他去看。

他一连几日的捧场。

几日后回了家,又被生了心病的表姐请去。

表姐思念亡夫,闷闷不乐,鬱闷到心口都疼。

就想跟他学学怎么玩耍开怀。

这一学,两人就一起喝上了酒。

第二日又一起出了城踏青。

第三日又一起游了湖。

再然后就是昨晚。

彼此又都喝了点酒,一起上了床榻。

卫怀良的思绪不由自主的飞向昨晚。

半月不见,妻子依旧清丽无双。

但总是这样。

在妻子面前,他总会想起其他女人勾人的风情。

如果妻子也能如她们那般……

卫怀良盯著妻子镜中的容顏出神。

他听人说起过,青楼里有一种药。

再是不懂风情的女人吃了,都能变成贪欢的妖精。

卫怀良这心思一动,就像停不住了一般。

真到那时,他一定要画下一幅美人图,就掛在他的书房中。

也让清醒后的她看看,她放浪的时候和那些外头的女人也不差什么。

平时总端著那主母贵妇的模样给谁看。

不过一个六品医官的女儿罢了。

砰棱。

寧静的室內突然响起一声闷响。

惊的卫怀良浑身一颤,也打断了他的思路。

寻声看去,是妻子手中的紫檀木梳掉在了地上。

一个木梳都拿不住……

卫怀良有些怨她嚇到了自己,幽深的眼神扫过去,却正好和镜中的视线碰了个正著。

镜中的妻子依旧端坐著。

模样没变,动作没变,神情没变。

但卫怀良就是觉得她变了。

她眼神变了。

像是忽然知道了什么,一双眼睛看到了他心里似的。

莫名升起一阵心虚,他先发制人道:“你在看什么?”

妻子唇角微微上扬,“我在看你腰间掛的荷包,那上头绣的图样,倒像是出自表姐之手。”

卫怀良一把將荷包拽下,“瞎说什么呢,这不过是我在街上隨意买的。”

“是吗?”

妻子慢悠悠的继续道:“看图样绣的是素馨花吧,绣的这般好,跟真的似的,这花咱们京城养不活,倒是表姐的老家信州,那里的素馨花开的最好了。”

卫怀良听了,哼笑了声,大步上前,把荷包隨意的扔在了她的面前。

“一个荷包还说出这么多名堂,你喜欢,那给你啊。”

依旧沾著脂粉气的荷包就那么落在了她面前,轻佻隨意的,像在拿碎银子逗弄外面的舞姬。

妻子却面不改色的让丫鬟收了起来。

“母亲和表姐一样,都来自信州,既然夫君把这荷包给了我,那我就乾脆借花献佛,一会儿我就给母亲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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