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就在几小时前,她才刚刚揭穿了他的谎言。
“你为了躲我,什么事做不出来?你说那是资助,你说你没有寄钱,你说是为了程老师。”
原溯被噎住了。
过往的“劣跡”让他此刻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我不去酒店。”蒲雨吸了吸鼻子,声音软了下来,带著几分祈求和耍赖,“这里挺好的,有墙挡风,有被子盖,比我昨天住那个破旅馆好一万倍。我就要住这儿。”
原溯看著她那副可怜兮兮又倔强的样子,心里的防线一点点溃败。
但他还是觉得不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最关键的是,他觉得自己这里太简陋,太委屈她。
蒲雨根本不在意这些,她在意的只是他会不会离开。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著他看,“那你跟我一起吗?”
原溯避开了她的视线:“我送你过去,等你安顿好。”
只是送她过去,不是陪她一起。
蒲雨的心凉了半截。
她很清楚,如果今晚放他走了,明天早上醒来,也许他又会变成那个只会出现在信纸上的小狗。
“不去。”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很难得的、耍赖般的小脾气,她偏过头去,不再看他,赌气似的说:
“你要是非让我走,那就把我绑了带过去吧。”
原溯收拾东西的手顿住了。
他看著她赌气般侧过去的半边脸,看著她微微咬住的下唇,还有那轻轻颤动的、湿漉漉的睫毛。
一股混杂著心疼的柔软情绪,悄然涌上心头。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想嘆气,又像是被这带著耍赖意味的倔强给堵得没了脾气。
他没接她这幼稚的“威胁”。
而是转过身,走向书桌,拉开了抽屉。
蒲雨虽然没看他,但余光一直留意著他的动静。
见他拿钱包,她立刻就慌了,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转过身,红著眼喊他:
“原溯!”
声音里全是惊慌失措。
原溯看著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心口发疼。
“不去酒店。”他晃了晃手里的钱包,“我去给你买点日用品。毛巾、牙刷、还有拖鞋,这儿什么都没有,你晚上怎么洗漱?”
“我也去。”
蒲雨说著就要站起身,跟他一起出门。
“別闹。”
原溯皱眉,大步走过去把她按回床上,语气严厉了几分,“外面零下二十度,你刚缓过来点劲儿,想生病发烧是不是?”
“那你別买了。”
蒲雨拽著他的袖子,“我就用你的。”
原溯被她气笑了。
他单手撑在床沿,微微俯身看著她,好气又无奈:“用我的?不嫌脏?”
“不嫌。”
蒲雨咬了咬嘴唇,眼神里明晃晃写著“反正你不许走”。
原溯嘆了口气。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又从钱包里抽出身份证,一股脑全都塞进了她手里。
“拿著。”
蒲雨愣愣地看著手里的东西。
“押给你。”
原溯看著她的眼睛,语气认真,“身份证和手机都在这儿,我只带零钱去,买不了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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