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这个道理……

“先去洗漱,带你去早市吃饭。”

“好呀!”

蒲雨一下就开心了,乖乖起床洗漱。

等她换好那件白色的羽绒服站在门口时,原溯正拿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走过来。

那是一顶非常厚实、款式极其老旧的黑色雷锋帽。

“戴上。”

“我不冷。”

蒲雨抗议,“这个帽子太大了,戴著像小老头。”

“像什么都要戴。”

原溯不由分说,直接上手给她扣在头上,还顺手把两边的护耳拉下来,把她的小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凛州的风跟东州不一样,不戴不许出门。”

他的眼神很沉,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蒲雨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戴著那顶丑帽子。

一出门,她就后悔刚才的抱怨了。

凛冽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吹透。幸好有这顶厚实的帽子,把大半张脸都护住了。

原溯走在上风口,高大的身躯替她挡去了大半的风雪。

早市在两条街外。

虽然天寒地冻,但这里却热气腾腾。

卖油条的、炸糕的、吊炉饼的摊位排成一排,白色的蒸汽在冷空气中升腾繚绕。

原溯带她进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包子铺。

店里暖气很足,玻璃上结著厚厚的冰花。

原溯帮她摘下帽子,理了理被压乱的头髮,然后去窗口点了餐。

两碗豆浆,一屉小笼包,还有几个刚出锅的豆沙包。

蒲雨捧著热乎乎的豆浆杯,看著对面的原溯。

他正在给她剥茶叶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去蛋壳,还特意把蛋黄给挑出来了。

“原溯。”蒲雨忽然开口。

“嗯?”他把蛋白放进她碗里。

“吃完饭,我想去看看陆阿姨。”她说。

原溯的手动作猛地一顿。

沉默了两秒,他重新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个包子,“別去了。”

“为什么?”蒲雨不明白,“阿姨以前对我那么好,她看到我肯定会高兴的。”

“就是因为她会高兴。”

原溯放下筷子,抬起头看著蒲雨,“她现在的状態稍微稳定了一点,但也更加依赖熟悉的人和事,如果你去见她,她会想让你一直陪著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蒲雨脸上,带著几分不忍,却又不得不说的残忍。

“你还要回东州上学的。”

蒲雨愣住了。

这两天,她一直刻意迴避著“回东州”这三个字,甚至连手机都没怎么看过,生怕看到辅导员发来的催促消息。

她想就这样赖在他身边,哪怕是住那个破旧的小屋。

可原溯太清醒了。

他清醒地记得她的未来在哪里。

“一定要现在提这个吗?”

蒲雨低下头,看著碗里的豆浆,声音闷闷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原溯看著她耷拉下去的脑袋,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也不想提。

但他不能让她一直沉浸在这个虚幻的美梦里。

“等以后吧。”原溯放软了语气,伸手把那个刚出锅的豆沙包推到她面前,“等稳定了,或者放长假的时候,再带你去看她,好吗?”

蒲雨没说话,只是盯著那个圆滚滚的豆沙包。

见她还是不开心,原溯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尝尝这个,这是这家的招牌,豆沙馅是自己熬的。”

蒲雨拿起来咬了一口。

细腻的豆沙在嘴里化开,原本应该是甜腻的味道。

可此刻吃在嘴里,却一点味道都没有。

“好吃吗?”原溯问。

蒲雨放下包子,摇了摇头,小声嘟囔:

“一点都不甜,太苦了。”

她是心里苦,说出来的话也带著赌气的成分。

谁知旁边正路过的老板听了个正著,东北大哥大嗓门立刻嚷嚷起来:“啥?苦?姑娘你会不会吃啊?我家这豆沙包做了二十年了,一点添加剂没放,怎么可能苦?”

蒲雨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嚇了一跳,脸瞬间涨红,连忙摆手:“不,不是的老板,我……”

她慌乱地看向原溯求助。

原溯看著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短促地低笑了一声。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阴霾散尽,眉眼舒展,带著几分少年气的爽朗。

“不好意思老板。”

他笑著解释,“她跟我闹脾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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