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蒲雨猛地抬头。
隔著那扇边角结著冰花的玻璃窗,原溯站在外面。
此时外面又飘起了细碎的小雪。
他没戴手套,手里拎著一瓶刚跑去超市买回来的草莓牛奶和一大堆零食。
见蒲雨看过来,原溯皱了皱眉,视线落在她手里那一沓正在整理的单据上。
过了几秒钟。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冷风。
他走到桌边,看著那摞分门別类码放整齐的单据,眉头微蹙,语气却软了下来,“这些破纸又脏又有灰,也不急著这会儿弄。”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蒲雨把整理好的帐本推到他面前,仰著脸求表扬,“你看,这样是不是清楚多了?我看你之前的帐乱七八糟的,有的连日期都没写,以后查起来多麻烦。”
原溯把零食放在桌上,低头翻了翻。
字跡工整娟秀,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还用不同顏色的笔做了標记。
“嗯,清楚。”
他合上本子,视线却没在帐本上停留,而是落在了她有些发灰的手指上。
“手都弄脏了。”
他二话不说,拉过她的手就要往洗手池带,“去洗手,以后別碰这些了。”
原溯把她拉到角落那个简易的洗手池前,伸手拧开了水龙头,调到温热那个方向。
“你忙完了吗?”
蒲雨任由他拉著手腕,並没有急著把手伸进水流里,而是侧过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原溯试了试水温,確定不烫手了,才低声应道:“剩下点收尾的活儿让聂阳他们弄就行。等洗完手,就陪你回去休息。”
蒲雨的心思微微动了一下,並没有接话。
她看著那升腾起淡淡白雾的水流,忽然不想动了。
那种被人珍视、被人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太好了,好到让她忍不住想要再任性一点,想看看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於是,她站在那里,像个等著大人照顾的小朋友,把那双沾了灰尘的手伸到他面前,语气软软糯糯的,带著一丝理直气壮的依赖:
“那你帮我洗。”
原溯转过头,视线落在她脸上。
他没说话,就这么沉沉地看了她几秒,才鬆开她的手腕,声音有点低,有点哑:
“……自己洗。”
蒲雨眼里的光闪烁了一下,隨即轻轻“哦”了一声,垂下眼帘,乖乖把手伸向水流。
温热的水淋湿指尖,她慢吞吞地揉搓著。
没过多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沾满泡沫的手。
他的掌心很热,甚至有点烫,紧紧包裹住她湿滑的手。
水流衝过两人交叠的指缝。
他的大拇指按在她手背青色的血管上,缓缓打著圈,指腹那点粗糙感细细密密地碾磨著她娇嫩的皮肤,像是有电流顺著手臂一路滑到了心臟。
蒲雨的心跳漏跳了好几拍,耳根发烫,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呼吸停滯,时间也停滯。
只剩下指尖与指尖湿滑的、纠缠不休的廝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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