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捧著茶杯的手顿住了,她抬起头,直愣愣地盯著沈砚。

连轴转了三天,她的神经一直紧绷著,这话接得太突然,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

秦雪张了张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脸颊都有些泛红。

沈砚难得见她这么窘迫,哈哈大笑, 没再继续逗她,顺手將毛巾搭在椅背上,声音温和下来:“连轴转了三天,晚上想吃点什么补补?”

秦雪捏了捏眉心,疲惫地摇头。

“不吃了,昨晚你送的那顿排骨顶到现在还没消化呢。”

她站起身,趿拉著往里屋走:“我现在只想沾枕头补觉。”

干刑侦这行,熬大夜是家常便饭,这时候睡觉確实比吃饭管用。

沈砚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自己也摸了摸肚子,转身走向厨房。

这几天连著办喜宴、吃烤羊,大鱼大肉吃得太多,这会儿喝了茶,反倒想吃点顺口解腻的。

一碗地道的老北京炸酱麵,在配上水灵灵的菜码,太合適不过了。

沈砚拉开橱柜,拿出六必居的干黄酱和甜麵酱,又去地窖拎上来一块肥瘦相间的黑猪五花肉。

洗净案板,抄起菜刀,五花肉平铺,刀刃顺著纹理利落片开。

做炸酱讲究“肥肉煸油,瘦肉吃口”,肉丁切得是否规整,直接决定了出锅后的口感。

横切竖剁,肥肉切成黄豆粒,瘦肉切成花生米,在案板上分堆码好。

接著是菜码。

沈砚调出系统,消耗声望值兑换出鲜黄瓜、心里美萝卜和贡品绿豆芽。

洗净去皮,菜刀切在案板上篤篤作响,把黄瓜、萝卜切成火柴棍粗细,看著就有股子水灵灵的脆劲儿。

起锅烧油,铁锅烧热后倒油滑锅,丟入两粒八角,葱薑末爆香。

先下肥肉丁,几铲子下去,肥肉滋滋冒油,边缘很快煸得金黄微焦,再下瘦肉丁,快速翻炒至变色。

沈砚拿过小碗,將黄酱和甜麵酱按比例调和,加水懈开,沿著锅边一倒。

“刺啦——”

浓烈的酱香味儿顺著热气腾起,直接冲顶。

“小碗干炸”的精髓全在慢火熬製。

火大发苦,火小不香。

沈砚將炉火调小,锅铲贴著锅底不断搅动,酱汁隨著水分蒸发,肉眼可见地浓稠发亮,咕嘟咕嘟冒著油泡。

这股醇厚的酱香味顺著窗户飘出去,立马钻进了四合院各家的门缝。

中院。

何雨柱刚下班回来,手里提著个网兜,刚迈进院门,脚底下就走不动道了。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一股浓郁的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何雨柱闭著眼闻了两口, “油不汪酱、酱不糊锅!沈叔这酱炸得,绝了!”

这火候,这手法,自己在轧钢厂食堂顛勺,做的都是大锅饭,真要比这种精细活,差得太远了。

何雨柱暗自琢磨,改天必须提点硬货去九十四號院,多向沈叔请教请教,这手艺只要能学到一星半点,都够他在厂里就横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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