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老师,您这算盘打得可真够响的!”

“我拿东西孝敬我沈叔,那是我懂事!”

“总比某些人强吧?前几天杨管事办喜宴,拿著两毛钱的隨礼,就想带著全家老小去吃冤家!”

“结果呢?被人家当场念出礼单,拦在外头吹冷风!”

“这脸皮,城墙拐角都没您厚!”

中院几个洗菜的街坊探出头来,捂著嘴直乐。

阎埠贵老脸瞬间憋得通红。

他指著何雨柱,手指头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何雨柱冷哼一声,懒得搭理这老东西,提著网兜,大摇大摆地走向隔壁九十四號院。

“咚咚咚。”

何雨柱叩响院门。

沈砚正坐在石桌旁喝茶,听见动静,开口喊人进院。

何雨柱推门进来,满脸堆笑,把网兜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

“沈叔,这甲鱼是托我们厂採购从乡下找人在野河里捞的,这香菇也是尖货,您留著燉汤喝!”

沈砚扫了一眼网兜里的东西,甲鱼裙边宽厚,爪子有力,確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他指了指对面的藤椅,“坐。找我什么事?”

何雨柱搓了搓手,拉过藤椅坐下,面露难色。

“沈叔,马上就要入秋了。”

“厂里食堂那大锅饭,还有领导的小灶,这不都得跟著季节走。”

“我这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怎么调,想请您给指条明路,让我在厂里把这掌勺的位置彻底坐死!”

沈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秋天到了,轧钢厂那种重体力活的地方,工人的肚子最先熬不住。

“大锅饭,讲究个贴秋膘。”

“但厂里肉票就那么多,你变不出肉来。”

沈砚放下茶杯,点了点桌面。

“用猪血、豆腐、肥肠这些下水。”

“切大块,下重油、重辣,做成毛血旺或者杀猪菜。”

“工人干了一天活,这一口滚烫的辣汤下肚,吃得满头大汗。”

“辣味一衝,谁还管你碗里是真肉还是下水?只要油水足,吃得过癮,那就是好菜。”

何雨柱听得两眼放光,脑子里已经有了工人们围著大铁锅抢菜时那热火朝天的动静。

沈砚接著开口。

“至於领导的小灶。”

他指了指网兜里的甲鱼。

“甲鱼配上秋天刚下的板栗,文火慢燉。”

“汤底要浓,板栗要面。”

“这道菜,端上去的时候,报个名字,叫硕果纍纍。”

“既滋补了身体,又迎合了秋收的好彩头,领导吃的是菜,品的是你的这份心思。”

何雨柱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那团乱麻一下就捋顺了。

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沈叔这哪是教他炒菜,这是手把手教他怎么拿捏那些领导的心思!

何雨柱腾地站起身,衝著沈砚鞠了一躬,“沈叔,大恩不言谢!我这就回去试菜!”

说罢,转身迈著大步跨出院门。

沈砚坐在石桌旁,没有起身,他端著茶杯,看著院里树上的叶子,秋风起,中秋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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