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小子，嚇得立马转过身，齐刷刷地看著姜老三，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眼神里满是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板，等著姜老三说话。
姜老三拍了拍手，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有两件事，跟你们说一下，都给我听好了，记在心里，別当成耳旁风。”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齐声说道：“知道了，三哥。”
“第一件事，”姜老三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凝重了几分，“上面给我们发了通报，说咱们这片，有一个不明信號源，时不时地往外发送信號，怀疑可能有间谍在搞鬼，想窃取咱们国家的机密。你们平时没事，就在胡同里乱串，眼睛都尖点，多注意著点，不管是谁，发现了什么可疑的情况，或者什么奇怪的线索，赶紧来派出所找我，別自己瞎琢磨，也別乱传，免得惹祸上身。要是谁能提供有用的线索，三哥我请你们喝酒，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这帮半大小子，一听有酒喝，眼睛都亮了，脸上的愧疚和害怕瞬间消散了不少，纷纷点头：“好嘞，三哥，我们一定注意！保证发现线索，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你！”
“第二件事，”姜老三又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著一丝凝重，他说著，有意无意地看了李跃民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警示，“西城区那边，出了一个杀人犯，最近跑到咱们这片来了，还没抓到。据说，这个杀人犯，专门对你们这些大院子弟下手，现在，死在他手上的，已经有三四个大院里的『老兵』头头了，下手特別狠，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话一出，李月民那一伙大院子弟，脸色瞬间就变了，互相看了看，眼神里满是慌张，有的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没了刚才的囂张。
姜老三看著他们的样子，继续说道：“你们自己都注意著点，平时出门，多结伴，別一个人瞎溜达，尤其是晚上，儘量別出门。如果发现了这个人，千万不要轻易招惹他，他下手心黑手辣，跟你们平时这种小打小闹不一样，人家出手，直接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根本不留情面，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们要是碰到他，赶紧躲远一点，然后立刻向我们匯报，明白了吗？”
李跃民赶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著姜老三问道：“三哥，你说的这个杀人犯，不会是那个『小混蛋』吧？我们大院里，最近都在传他，说他特別厉害，学过武术，下手特別狠，杀了好几个人了，都让我们躲著他点。”
姜老三点了点头，语气凝重：“看来，你们也听说了。没错，就是他。据说，这小子学过武术，身手相当了得，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心狠手辣，不计后果。所以，你们千万记住，发现他的踪跡，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不要自己轻易出手，你们这点本事，在他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他出手，必见血，別到时候，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得不偿失。”
“听明白了，三哥，我们一定记住！”李跃民和那帮大院子弟，赶紧连连点头，脸上的害怕更甚了。
別看他们一个个血气方刚，平时打架泡妞、拍婆子，个个都很囂张，可真要让他们跟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杀人犯拼命，他们还真没那个胆子，也犯不上——他们从小娇生惯养，觉得自己的命金贵著呢，可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冒险，打架只是为了爭强好胜，真要拼命，他们早就怂了。
王三那一伙工人子弟，虽然不是杀人犯的目標，但也听得心里发慌，一个个都低著头，不敢说话，心里暗暗庆幸，还好那个杀人犯不针对他们，要不然，他们可就惨了。
把这两件事说完，姜老三摆了摆手：“行了，都赶紧滚吧，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打架斗殴，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记住我说的话，別不当回事！”
“知道了，谢谢三哥，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两伙人齐声说道，然后赶紧转过身，捂著被扇的地方，灰溜溜地跑出了浴池，生怕姜老三再叫住他们，再被他教育一顿。
等这帮小子都走了，浴池的经理老姚，才从里面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手里拿著两包烟，脸上堆著满脸的笑容，一边递烟，一边不停地道谢：“姜警官，张警官，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幸亏你们来得及时，要不然，这帮小子，非得把我这个浴池给拆了不可，到时候，我可就惨了，这生意也没法做了！”
姜老三接过烟，叼在嘴里，没好气地看了老姚一眼，说道：“我说老姚，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这帮小子，虽然爱打架，但心里还是有分寸的。打架归打架，你看看，折腾了这么半天，也没把你什么东西给碰坏，就是洒了点水，乱了点而已，收拾收拾就好了。”
他顿了顿，又接著说道：“你別看他们整天在街上游荡，吆五喝六的，好像很威风，其实啊，他们兜里真没什么钱，穷得叮噹响，连买盒烟的钱都得凑一凑。你信不信？真要是把你这里的东西给砸坏了，我让他们赔钱，他们自己都掏不出来，所以，他们下手的时候，都很小心，不会真的砸东西，顶多就是互相打打闹闹，出出火气。”
老姚听姜老三这么一说，仔细看了看浴池里的情况，確实，除了地上洒了一地水，几张椅子被挪乱了之外，別的东西都好好的，没有被砸坏，连墙上的瓷砖都没掉一块，心里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脸上的笑容也更真切了：“还是姜警官了解他们，多亏了你们，多亏了你们，要不然，我这浴池，今天就得毁了。”
姜老三笑了笑，没再说话，点燃手里的烟，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消散在湿热的空气里。老张也接过烟，点燃，和姜老三、老姚凑到一起，一边抽菸，一边閒聊著，嘴里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嘿嘿的笑声，刚才的紧张和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浴池里的看热闹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也纷纷散开，有的继续去洗澡，有的穿上衣服，离开了浴池，嘴里还在议论著刚才的群架，还有姜老三教育那帮小子的样子。刚才还混乱不堪的浴池，渐渐恢復了平静，只剩下地上的水渍，和空气中还未散去的煤烟味、肥皂水味，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群架，只是一场短暂的闹剧，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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