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屠户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给逗乐了。

他笑了笑,说道:“那你给我也瞎编一个唄?”

“好!”苏瞎子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这段我记下了!等您下次来,我专门给您说一段《李青天夜审贪官》!”

“行!我等著!”

李屠户大笑一声,推开门,消失在了门外的雨幕之中。

客栈里,安静了下来。

燕子飞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嚇死我了……”

“您这胆子,还敢劫富济贫?”苏瞎子笑著调侃道。

“我劫富的时候倒是不紧张,一见到官差就紧张,就和老鼠见到猫一样。”苏二柱不好意思地说。

“那您这毛病得改改。”

“胎里带的,改不了。”

燕子飞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柜檯前,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苏瞎子面前。

“先生,这是房钱,多谢您刚才帮忙。”

苏瞎子伸出手,在桌子上摸索著,精准地摸到了那锭银子。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夸张地“哎哟”了一声。

“这分量,得有十两吧?”

“多的算我请您的酒钱。”

“那我就不客气了!”苏瞎子喜滋滋地把银子揣进了怀里。

苏二柱转身,准备上楼。

他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好奇地问道:

“对了老先生,您刚才说那段我爹是瞎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观眾都想问的。

那个神来之笔,到底是怎么诞生的?

苏瞎子的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这有什么难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的心。

“我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我听过的事儿多了。您刚才在楼上打嗝,我就知道您是燕子飞,也就知道您想听什么。”

“我想听什么?”苏二柱下意识地问道。

苏瞎子笑了。

“您想有个爹。”

燕子飞愣住了。

“那为什么是个瞎子?”

“因为我没儿子啊!”

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爆笑!

说完,他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睛,此刻变得清澈、明亮,充满了睿智和洞察一切的光芒。

他不再是那个佝僂、苍老的说书人。

他就是苏阳。

小品,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號。

整个演播大厅,在经歷了长达数秒的寂静之后。

轰然间,爆发出了自节目开播以来,最热烈,最持久,最疯狂的掌声!

所有观眾,都自发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欢呼,吶喊!

“牛逼!!!”

“苏阳!苏阳!苏阳!”

这个夜晚,註定属於喜剧,属於苏阳!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舞台上,苏阳、李建军、苏二柱三人並排站立,对著台下黑压压的观眾,深深地鞠了一躬。

当他们直起身子时,李建军和苏二柱的眼眶,都红了。

他们这辈子,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被人瞧不起过,被人呵斥过,却从未像今天这样风光过。

李建军感觉自己这辈子杀猪练出来的凶悍,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滚烫的热泪。

苏二柱更是激动得发抖,村晚那台下好歹是邻里乡亲,但这可是大城市!

他想说点什么,可一张嘴,出来的却是一连串的嗝。

“呃……呃……谢谢……呃……大家!”

这句断断续续的感谢,非但没有引人发笑,反而让台下的观眾感到一阵心疼和可爱。

刚才从二楼掉下来那下,看著都疼!

“二柱叔別紧张!你是最棒的!”

“李屠户威武!演得太好了!”

观眾们用最质朴的语言,表达著对他们的喜爱。

主持人將话筒递给苏阳。

苏阳接过话筒,看著台下那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心里也有些感慨。

“其实,我们只是把我们生活中,那些最常见的人和事,搬到了舞台上。”

“李屠户,他嫉恶如仇,脾气暴躁,但他心里,有桿秤,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我们身边,有很多这样的人,可能是你的父亲、长辈,他们不善言辞,但永远坚守著心底的善良和正义。”

“燕子飞,他胆小,甚至有些滑稽。但他心里,装著大义。他用自己的方式,去对抗那些不公。”

“在生活的压迫下,依然不愿同流合污的孤勇者。”

“至於苏瞎子……”苏阳笑了笑,

“他和我一样,只是一个爱讲故事的人。”

“谢谢大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