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刀入鞘。

刀尖与刀鞘碰撞的声音乾脆利落。

张劲把刀横按在桌面上,看向坐在尽头的苏阳。

“苏导。这把刀,进沙漠够不够格?”

苏阳喝了一口茶,把茶缸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凑合能砍人。”

张劲乾瘪的脸上终於扯出了一抹极其轻微的笑意。

他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片酬我不问,票房分成我也不要。但我接这戏,有两个规矩。”

张劲竖起两根粗糙的手指。

“第一,全组所有跟我对打的演员,进组前必须封闭训练一个月。適应我的刀速和力道。接不住我的刀,机器一开,真要出人命。”

“第二。每一场武戏拍完,我必须在监视器前看回放。谁的动作收著打、演著打,哪怕你是投资方的亲爹,这条也得作废重拍。我喊过,才能往下走。”

极度的霸道。

把武术指导和动作导演的活儿全揽了,甚至要在片场凌驾於导演之上。这就是为什么没人敢用他的原因。

吴晶在旁边听得直咧嘴,这姓张的比自己还疯。

苏阳没有立刻接话。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点上。

“第一条,没问题。剧组后天飞新疆塔城,先建组特训。谁嫌苦,我让他滚蛋。”

苏阳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

“第二条,规矩得改改。”

张劲的手按在刀鞘上,指节凸起。

“不用你来喊重拍。”苏阳直视张劲的眼睛,“达不到实战標准,画面里见不到真血、听不到拳拳到肉的动静,我直接砸机器。在我的剧组,对动作的极致要求,不需要你来操心。”

“我比你更疯。”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锋。

片刻后,张劲把按在刀鞘上的手挪开。

“行。我把自己交给你。”

“痛快!”吴晶在旁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破圈子娘炮当道太久了,这回咱们去大漠,教教他们什么叫爷们!”

事情敲定,两人立刻去准备进组事宜。

苏阳靠在老板椅上,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总导演周深海打来的。

苏阳直接回拨过去。

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祖宗!您可算接电话了!”周深海的声音都劈叉了,背景里极其嘈杂,像是在某个高档宴会厅的走廊,“网上的路透照片是真的?您去京郊训练营把吴晶找出来了?!”

“不仅是他。”苏阳把双脚搭在办公桌上,“还有张劲。”

啪嗒。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酒杯掉在地上砸碎的清脆声响。

紧接著是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苏……苏导。”周深海的嗓子完全哑了,声音里透著遏制不住的惊恐,“您是不是疯了?吴晶得罪了流量圈,张劲可是当年在台上把四大影视巨头指著鼻子骂的通缉犯啊!”

“全行业的封杀令现在还没撤呢!”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华云峰他们那帮资本巨头立马就能联合院线卡死我们的排片!您三十亿攒下来的招牌,会跟著这两个雷一起炸成灰的!”

周深海是真的急了,语无伦次。

在这行混,资本就是天。把天捅两个窟窿,这戏还怎么上?

“炸成灰?”

苏阳咬著菸嘴,冷笑了一声。

“我这七千万真金白银砸下去,买的就是一条不受任何资本卡脖子的命。他们敢断我的排片,我就买下院线自己放。”

“你只管去放风。”

“就说《精绝龙门》男主已定吴晶、张劲。没有小鲜肉,没有女团脸。大漠实景真刀真枪,生死自负。有不怕死的硬汉演员,剧组大门敞开。”

没等周深海再嚎,苏阳直接掛断了电话。

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他打开面前的电脑,调出分镜脚本的空白文档。

键盘敲击声在深夜的会议室里密集响起。

吴晶的拳。

张劲的刀。

这两人就像两座沉寂已久的活火山。苏阳现在要做的,就是画出一条最惨烈的引火线,在塔克拉玛乾的黄沙里,把他们彻底引爆。

八极贴山靠对冲苗刀大劈棺。

夺刃反杀对冲拔刀斩。

所有的动作设计,全部摒弃花哨的套路,只保留杀人技。剧本里的每一场生死局,都在苏阳的脑子里疯狂具象化。

凌晨三点。

长达三百页的动作分镜脚本初稿完成。

苏阳捏了捏酸胀的眉心,端起早就凉透的搪瓷缸灌了一口水。

叮。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条简讯。

发件人是一个未知號码。

不用猜,知道这个號码的只有今天下午刚刚见过的秦玄。那个世代看守古墓、能徒手摸滚烫铁壶的秦家传人。

简讯內容只有极其简短的一句话,却透著一股化不开的阴冷。

“地址收到。二百一天,包吃住。但沙漠底下埋著的东西,比资本还要命,多备几副棺材。”

苏阳盯著这条简讯,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有意思。

他拿起车钥匙,往门外走去。

这五十亿的局,死人也好,恶鬼也罢,全得给他老老实实当背景板。

大漠狂沙,好戏正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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