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往前迈出半步,正好挡在双方中间。

“我招来的武术指导助理。”苏阳对吴晶和张劲解释,转身又看向秦玄,“你跟我来。”

吴晶捡起毛巾,拍掉上面的土,衝著两人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张劲拔出土里的刀,拇指在刀柄上重重压了压。

苏阳把秦玄带到后勤生活区,指著最边上的一顶大帐篷。

“这里是大通铺,你跟场务组挤一挤。”

秦玄把迷彩包甩在肩上,没提条件。

“日薪两百,按天结。在剧组別惹事。”

秦玄拉开帐篷门帘。

“我不缺那两百块钱。”

“那你图什么?”

“好奇。”

门帘落下,把戈壁滩的风沙挡在外面。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秦玄彻底成了剧组的透明人。

他不主动跟任何人搭话,不去开剧本会,甚至不再去训练场看对练。除了去食堂领两盒盒饭,他剩下的时间全待在营地最外围的一处土丘后头。

第三天傍晚,夕阳把戈壁滩染成血红色。

苏阳站在指挥帐篷外,举起高倍军用望远镜,对准了土丘的方向。

镜头拉近。

秦玄把那个黑色硬壳包放在一块大石头上。拉链敞开,露出一把极其古朴的长剑。

剑身只有三指宽,剑格是黯淡的黄铜色,剑柄上缠绕著吸血防滑的暗红色粗布条。

秦玄右手握住剑柄。

拔剑。

苏阳通过望远镜观察,神经紧绷。

风捲起一丛枯黄的骆驼刺,从秦玄面前飘过。

镜头里,秦玄的手腕只出现了一道残影。

没有金石交击的清脆响声,没有夸张的劈砍动作。

半空中的那丛骆驼刺,在下落的过程中,突然从中一分为二,切口平滑无比。

苏阳拿下望远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他根本没看清刚才出剑和收剑的轨跡。太快,快到超越了动態视觉捕捉的极限。如果这把剑是在监视器前拔出来,常规的电影摄影机甚至会发生掉帧。

这就是能徒手摸滚烫铁壶的秦家底蕴。

剧本里关於西域刺客那场一镜到底的群战,必须全部推翻重写。

夜幕降临。

营地食堂里飘散著大锅燉羊肉的膻味。

苏阳端著不锈钢饭盒,大马金刀地坐在长条桌最尽头。对面坐著大汗淋漓的吴晶和张劲。

“这几天练得怎么样?”苏阳挑了一块瘦肉塞进嘴里。

“机能拉满了。明天就可以试拍走位。”吴晶扒了一大口米饭。

“明天下午,把那个新来的武指助理带上。”

筷子碰击饭盒的声音停了。

吴晶抬起头,嚼东西的动作放慢。张劲放下饭盒,抽出一张纸巾擦手。

“叫他干什么?”张劲出声。

“看戏不能白看。既然人家懂行,总得让他搭把手。”苏阳语气平淡,手里的筷子拨弄著米粒,“明天排练场,换真傢伙。让他下场做个陪练。”

吴晶咽下嘴里的饭菜,拿手指敲了敲桌面。

“真傢伙不长眼。他要是闪不开,受了伤谁负责?”

“这儿是沙漠边上,骨折了直接拉去县医院打钢钉。”苏阳把饭盒推开,起身,“你们明天收著点,別把人弄死了就行。”

离开食堂,戈壁滩的夜风吹得帐篷帆布啪啪作响。

苏阳裹紧衝锋衣,走向自己的独立帐篷。途经大通铺区时,他放慢了脚步。

最边上那顶帐篷里亮著昏黄的应急灯。

苏阳停在帆布墙外。

灯光將一个清晰的剪影投射在帐篷壁上。

秦玄盘腿坐在行军床上,长剑平放在膝盖。他的一只手正拿著一块白布,一遍遍顺著剑锋往下滑动。

极其专注,极其枯燥。

那是將一件凶器当成肢体延伸的本能。

苏阳转过身,走向黑夜的更深处。

这把开了刃的秦家绝代冷锋,明天就要在西北这片戈壁滩上,硬碰硬地砸向国內最顶尖的拳头和快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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