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第一次,在监视器前闻到了血腥味。

这不是花拳绣腿的表演。这是两个顶尖练家子在镜头前搏命。

“张爷,明天正式开机。”苏阳盯著画面,毫不迟疑。

“妥。”张爷手掌死死扒著机器,“这光,这景,这动作,要是拍砸了,我把这机器吃了。”

入夜。

临时营地內,柴油发电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几盏大功率应急灯把主帐篷照得昏黄。

苏阳趴在军用摺叠桌上,拿红笔勾画著明天的分镜图。

吴晶和张劲各自拽了张行军马扎,低声復盘著招式衔接。

秦玄依旧靠在角落的帆布上,闭目养神。

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

王小明钻了进来,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嘴唇乾得起了一层白皮。

“老大,出岔子了。”王小明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乾涩的摩擦声,“二號补给点的水送到了。但只有原定份额的六成。”

苏阳手里的红笔停住。

“说清楚。”

“运水车在进沙漠的便道上被堵了。一辆重型半掛横在路中央,车厢里装满了烂石头,司机不知去向。我们的人硬生生耗了四个小时才从沙地上蹚出一条绕行的道。”王小明咬著牙,“绕路顛簸太狠,水罐阀门裂了,路上漏了一小半。”

帐篷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第一天,扎烂水车油箱。

第二天,横车堵死便道。

华云峰的手段一次比一次下作,这是在用资本的力量,一点点绞死剧组的咽喉。

“明天的配额够不够?”苏阳问。

王小明快速翻著本子:“全员限缩到最低生存线,勉强够撑明天一天。但后天……悬了。”

张劲在一旁摸出一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个花。

吴晶大巴掌拍在桌子上:“这孙子是要把我们渴死在沙子里!苏导,报案吧!”

“没用。”苏阳语气冷硬,“大漠里管辖权混乱,等走完流程派人进来查,咱们早就干成木乃伊了。”

“那现在怎么办?”王小明急了,“人断了水,可连机器都扛不住这乾热!”

苏阳没吭声。

他转身,大步走到帐篷角落。

“秦玄。”

靠在帆布上的人睁开眼。

“把你那张地脉图拿出来。”苏阳盯著他,“这方圆十公里內,有没有古代留下来的地下水源?”

秦玄没动弹。

“苏导,你疯了吧?”周深海从外面挤进来,刚好听到这句,嚇得面如土色,“看什么前朝的破图找水?这是大活人要喝的水!”

苏阳反手一指帐门:“闭嘴,嫌渴自己喝尿去。”

周深海被噎得半死。

秦玄看著苏阳,慢慢拉开腰包的拉链,抽出那捲旧羊皮纸。

在昏黄的灯光下,他將图纸摊平在沙地上。手指顺著一条隱约的黑色墨线,一路滑向营地正东方向。

“这里。”

秦玄的手指点在图纸上。

距离剧组营地大概五公里外,画著一个四四方方的印记。

“古丝绸之路上的一处废弃驛站。前朝的县誌和图上都有记录,正下方压著一口活泉眼。”

“现在还能出水吗?”

“不知道。”秦玄收起手,“那地方被黄沙埋了几百年,没人去过。”

苏阳一把抓起桌上的手电筒,转头看向眾人。

“抄傢伙。拿上所有的空桶。”

周深海急得直跺脚:“苏阳!大半夜去废墟里找几百年前的泉眼?要是没有呢?”

苏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就挖到有为止。”

苏阳转身,视线落在秦玄身上。

“带路。”

秦玄拎起那把裹在长条黑包里的剑。

“真要去?”秦玄问。

“非去不可。”

秦玄往外走,撩开帐篷门帘。

“別怪我没提醒你。”秦玄的声音混在帐篷外的风沙里,“这几百年前的活泉眼,可不一定只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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