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奎不是外戚?周奎不是经商的?

凭什么周奎能,他不能?

“备轿。”他忽然站起身,“去翊坤宫。”

翊坤宫。

“娘娘。”小翠一边梳头,一边低声道,“老爷又派人来了。说是有要紧事,求娘娘无论如何帮帮忙。”

田贵妃没有说话。

她知道父亲要她帮什么。这半个月来,父亲让人带了三次话,都是同一件事——探探陛下的口风,问问那批生丝的事。

她不想去。

她不是傻子。那批生丝是怎么回事,她心里清楚。父亲和江南商帮勾结,囤积居奇,还想走私到张家口。这种事,搁谁身上都是死罪。陛下要是不知道还好,要是知道了……

可那是她父亲。

她可以不帮別人,不能不管自己亲爹。

“娘娘?”小翠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田贵妃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去乾清宫。”

申时,乾清宫暖阁。

崇禎正靠在榻上看书。听见通传,他放下书,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该来的,总会来的。

“宣。”

田贵妃进来的时候,穿著一身藕荷色的宫装,梳著高高的髮髻,髮髻上簪著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

她走得很慢,裙裾曳地,环佩叮噹,每一步都像是精心算计过的——恰好能让皇帝看清她的眉眼,恰好能让步摇的流苏晃动,恰好能在烛光下显得肌肤如雪。

她跪下行礼,声音软得像春水:“臣妾叩见陛下。”

崇禎看著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真美。难怪歷史上说她是崇禎最宠爱的妃子。如果他还是那个真正的崇禎,这会儿心应该已经软了。

可惜他不是,所以他现在是硬的!

“起来吧。”他的声音很平静:“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田贵妃站起身,走到榻边,轻轻坐下。她离皇帝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臣妾想陛下了。”她的声音更软了:“陛下这些日子都不来看臣妾。”

崇禎笑了。

“朕这不是忙吗?”

“忙什么呀?”田贵妃撅起嘴,那模样又娇又嗔,“陛下都不上朝了,还有什么事比臣妾重要?”

崇禎看著她,心里暗暗讚嘆。

这演技,比他都不差。

“说吧。”他忽然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田贵妃愣了一下,隨即又笑起来,笑容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臣妾能有什么事?就是想陛下了。陛下不去翊坤宫,臣妾只好自己来了。”

她说著,伸出手,轻轻拉住崇禎的手臂。那手柔若无骨,指尖微凉,轻轻晃了晃。

“陛下,今晚去翊坤宫好不好?臣妾让御膳房做了您爱吃的……”

崇禎看著那只手,看著那张脸,看著那双眼睛里的千般柔情万般嫵媚。

他知道这是假的。可他还是得演。

“好。”他说,“今晚去。”

田贵妃的眼睛亮了。她凑近了些,几乎是贴著崇禎的耳边说:“陛下真好。”

那股幽香钻进鼻子,是上好的龙涎香,价比黄金。

好闻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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