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壮们聚在晒场上,手持锄头链枷,议论著县令的悬赏,神情兴奋不已,眼神中都带著火热。
“五百两银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钱,我要是得了,花都不知道怎么花。”
“没出息,我要是能得五百两,我就先买三进大宅,再买五十亩上田,最后,再娶两位小妾伺候我,嘶,这日子,神仙来了也不换。”
此话一出,顿时在晒场上引起了一阵鬨笑,
“二柱子,你这话就不怕叫你婆娘听见?小心晚上不让你进屋!”
“你这也叫会花钱?五十亩上田,你准备自己一个人耕了不成?不买牛?不雇长工?”
奚落声此起彼伏,很快就有恼怒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眾人的调侃,
“我在家一向都是我做主,我婆娘算什么?再说了,就你们会花钱,你们会花也挣不到!”
“这可不一定啊,咱们大傢伙要不一起试试?说不得就成了呢,五百两啊,咱们要是能弄到手分分,一家也能起一座新宅了。”
晒场顿时陷入到寂静当中,眾人面面相覷,可眼中都仿佛有火在燃烧,財帛动人心,不是说说而已,不过很快就有人站了出来,泼了冷水,
“我去叶家镇赶大集的时候,见过人家卖皮货,一张完整的虎皮也就卖二十两,品质上佳的也多加十两。
听说只有那种吊睛白额大虫的皮,才能卖上五十两,五百两,这种悬赏,十有八九是哪座山头里跑出来的山君!”
“山君!那岂不是能驱使倀鬼?”
“说不准!”
“哎,你们別忘了,前阵子二牛家,那位是因为什么原因走的?”
“听说是马让老虎给惊了,怕不就是这山君?”
“嘶~”
细思极恐,县令悬赏的五百两山君长什么样,没人见过,但前阵子村里闹腾的动静,却是无人不知,当下一眾汉子也是偃旗息鼓,不敢再提。
若是普通的大虫,一眾精壮汉子做足准备,也未必不能狩猎,可若是能驱鬼的山君,別说起念头了,就是一听名头,腿肚子都发颤,哪还敢打主意。
不仅仅是季家村,七泽县范围內的乡镇村庄,在听闻县衙的悬赏告示后,全都紧张起来,风声鹤唳。
自然是有被钱迷了心窍,不知死活的人,想去狩虎,一夜暴富。可稍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这份重金悬赏背后透露出的血腥与恐怖,官府发的悬赏岂是那么好拿的。
稍微有些规模的村镇,都开始组织青壮,操练乡勇,日夜巡逻,用以戒备。规模不够的,则是相互联合,抱团取暖,季家村自然也是如此。
一股紧张压抑的氛围笼罩在七泽县地界,就连季家村的学堂,来上课的孩子都少了许多,以至於先生都不得不考虑是否要停课一段时间。
就在如此情境氛围之下,却是有一名小胖子带著束脩,前来拜师。
“高锦程?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挺著小肚子从学舍中走出来的傢伙,风时明迎了上去,一把薅住这傢伙。
“老大,咱们以后可就是同窗了,什么不懂的,老大可要不吝指教。”
高锦程像模像样的向风时明作了一揖,小胖脸上说不出的高兴。
“问你话呢,你跑这里来上学是想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见这傢伙答非所问,风时明伸手扯了扯看起来手感极好的肉脸。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也到了该识字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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