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尚未明亮,风时明便已经醒来,在床头坐了一会儿之后,这才起身洗漱,县试考五场,每场之间间隔一天放榜。
一日考试,二日放榜,如此往復,不中者,便没有资格再继续参考,科举起始,便是如此残酷,即便是全中,也得继续参加府试,才有功名。
“快快,老大,要发案了!”
风时明在院中静立,静静地平復心情,紫气炼化之后而沸腾的气血,一日修行,便是一日积累,虽然提升幅度不大,但风时明还能够感受到变化。
“急什么?中了又跑不掉!”
看著小胖子火急火燎的模样,风时明不禁笑了,心中的沉闷也散去几分。
“话不能这样讲!”
高锦程半拖半拽地拉著风时明出了门,直奔县衙。
“老大你最低也是甲榜啊,我得跟老大你威风一下。”
此时,县衙所在的街道,恍若被泼入了凉水的油锅,喧囂沸腾,人人奔走,一窝蜂地向张榜之地涌去。
“看,榜单出来了!”
一声锣响,几名穿著大红服饰的衙役吹著嗩吶,拥著一名手捏红榜的小吏,从县衙中出来,人群顿时如水般分开,让开道路,由小吏贴上榜单。
那是一张很大的红纸,上面有六百多人的座次號,都是能够进入下一场考试的人,即便如此,榜下依旧有哭泣与哀嚎声响起。
“第一场都过不了,有什么可哭的,一群不学无术之徒!”
充满不屑的鄙夷声在一旁响起,风时明微微侧首,就看到昨日逃走的叶景生站在自己身旁,不过衣衫略有不整,且身上还带著一股极为浓厚的胭脂水粉气。
“风叔,你座次多少?我帮你找找!”
见到风时明偏头看来,叶景生开口,极为热络道。
“你叫我叔?”
风时明这才確信,自己昨日没有听错,这位叶家大少爷居然在他面前自降一辈。
“我爹都跟你称兄道弟了,那我肯定得喊你叔啊!”
叶景生一脸理所当然,同时向一处方向眉眼一挑,带著几分得意。
风时明顺著目光望去,就看到了领著一眾僕从婢女的叶文真,可这位大汉此刻鬚髮皆张,周身縈绕著一层有如实质的怒气,显然是气急。
“榜单上面没我的名字,不用找了。”
“不在乙榜,那看来是在甲榜了。”
叶景生脚步一动,变换身位,令风时明与高锦程挡在自己身前,虽然个头挡不住他父亲的视线,但倘若其暴怒冲向自己,一定能够为他爭取些时间,让他可以从容退走,
“是我小覷风叔了,说不得风叔还是案首头名。”
“能上榜就足矣。”
县试五场,层层筛选,第一场足有千余人参考,录取者能过半,只要不是文理不通,不交白卷,或者有不合规之处,基本都能上榜,其实不难,叶景生骂的不学无术,正是此理。
锣鼓嗩吶声再起,又有衙役与文吏自县衙中出来,手中捏著一张单薄的榜单,而人群却更加激动了,这是第一场中,文采最佳者,也是此次县试最有可能通过者。
“案首是,甲戌!”
不用挤进人群,叶景生眯起眼睛看清榜单上的字样,轻念出声,而后看向一旁平静的风时明。
“风叔的座位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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