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憎恨与不屈,又与路基艾尔碎片中“否定痛苦现实、追求绝对状態”的偏执,形成某种扭曲呼应。

霍雨浩的神识残渣,如同乾涸万年的海绵,贪婪吞噬著这缕更高维、更本源的存在印记。

两股极端对立却又纯粹无比的理念洪流,以他的神识残渣为战场,疯狂衝突、疯狂撕扯,几乎要將他最后一点属於“霍雨浩”的自我意识彻底磨灭。

然而,就在意识即將消散於两股宏大理念之间的剎那——

“不!!!”

一声源自灵魂最深处、超越一切痛苦与混乱的无声咆哮,从霍雨浩即將熄灭的意识核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对银河的认同,也不是对路基艾尔的妥协。

那是霍雨浩,仅仅作为“霍雨浩”——

一个歷经背叛、痛苦、操控,最终以最惨烈方式反击的个体,

对“自身存在”的终极吶喊。

也是对“被任何力量、任何理念、任何存在定义、覆盖、取代”的终极反抗。

“我是霍雨浩!”

这咆哮不是力量,是意志。

是歷经两世磨难、神界倾轧,最终自爆明志也绝不妥协的,最纯粹、最偏执、最不屈的意志!

正是这看似渺小、却凝聚极致“自我”的意志,如同一根定海神针,狠狠插入“希望”与“永恆”两股对冲洪流之间!

两股力量,骤然一停。

缓缓归於平稳。

奇蹟,或者说,极端概率下的必然,发生了。

碎片中“守护”与“可能性”的一面,与霍雨浩“想要改变悲剧、守护珍视之人”的执念共鸣,被其意志收束、整合,化为“武器”与“道路”的潜质。

另一碎片中“否定痛苦现实、追求绝对状態”的偏执,与霍雨浩“对过去命运极端憎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重写”的疯狂渴望共振,被其意志扭曲、驾驭,化为“决心”与“代价”的觉悟。

这平衡的具现化,便是两枚在他意识深处缓缓凝结的、奇异短剑状晶体。

【银河火花】

【黑暗火花】

两个名字出现的剎那。

轰——!!!

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在这片时空裂缝的无序光流中,激起一道细微却目標明確的“涟漪”。

这道涟漪,牢牢遵循著霍雨浩意识深处最强烈的执念坐標——

悔恨的起点,悲剧的源头,一切不甘开始的地方。

猛地向前窜去!

混沌光流被强行“梳理”出一缕通道,破碎时间碎片被吸引、重组,指向一个確定的“过去”。

霍雨浩那融合了全新本质的意识,被这道涟漪狠狠裹挟,以超越光、超越想像的速度,沿著一条被强行开闢、逆流而上的轨跡,向著“过去”,向著那个他曾发誓要彻底改变的原点——

衝去!

……

冰冷。

紧接著,是潮湿木板特有的霉味,混合著劣质草药与血腥气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肩膀、后背、肋骨……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

那是长期营养不良、暗伤堆积,再加上新近鞭打留下的、火辣辣的钝痛。

霍雨浩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布满蛛网与污渍的木製屋顶。

身下是硬得硌人、只铺著一层薄薄发霉乾草的木板床。潮湿阴冷的空气,让他裸露在破旧单衣外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缓缓、极其僵硬地转动脖颈。

简陋、破败、堆满杂物的小屋。墙角结著冰霜。

窗外,是公爵府后院高墙投下的、永远化不开的浓重阴影。

这里是……

白虎公爵府。

他,霍雨浩,和母亲霍云儿相依为命、受尽欺凌的那个“家”。

他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那个雨夜之前,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完全展开、可绝望阴云已沉沉压顶的……起点。

身体,是十岁孩童的模样,瘦小、虚弱。

可神魂之中,却承载著神界记忆、自爆决绝、时空裂缝漂流,以及……那场超越维度理念之战留下的矛盾烙印。

他艰难抬起手,举到眼前。

在他“视界”深处,在那超越凡俗感知的精神之海核心——

一点温润而坚定的银白色光晕,静静悬浮。

光晕之內,一柄奇异短剑虚影若隱若现,剑身一侧流转著星河般璀璨希望,另一侧则沉淀著深渊般凝固决意。

【银河火花】

可那柄【黑暗火花】,却消失无踪。

他能清晰感受到,银河火花对自己有著某种天生亲和力,他甚至能短暂驾驭其中一丝力量。

用来强化这具孱弱不堪的身体。

霍雨浩轻轻握紧虚弱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窗外,公爵府森严轮廓在暮色之中,如同一头蛰伏巨兽。

屋內,瘦弱男孩缓缓坐起。

一缕银白色的“光”,在他眸底最深处,悄然点亮,如同刺破永夜的第一颗星辰。

“……这一世。”

“我要结束一切悲剧!”

星河在他眼底无声流转,光与暗的悖论在他灵魂深处达成危险平衡。

但此刻,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

先带著母亲,离开这座吃人的公爵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