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救?不救?
“哇!”
男孩看著院中光景,嘴角狠狠抽搐,当即捂嘴作乾呕状,手里的糖葫芦糖衣都蹭掉了一块。
饿了大半天好不容易寻著点甜,竟被这画面噁心得胃里翻江倒海——他是真的生气了,这股怒火来得莫名其妙,烧得心头髮闷。
李乾程没拦著他,实则自己喉间也泛著酸,胃里一阵翻涌。“瞄了个薛娘子的,今天是真倒了血霉。”他低骂一声,却没失了分寸,压著声劝,“不慌,先看看情况……”
这些日子见多了诡譎血腥,他对这些的耐力早磨出来了,大抵算得是“耐受”,只是这事儿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炫耀的本事。
他放轻脚步贴墙靠近,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神情骤然一动。那些人死状诡异,脖颈的伤口还淌著黑红的血,脸上却掛著古怪的、近乎痴迷的笑意。
衣冠凌乱得不成样子,白花花的肉体交叠在冰冷的石板上,瞧得他都忍不住耳尖发烫。那身体上的异样反应,更是直白印证了心底的猜测。
这让李乾程轻易便猜到了对方的手段,想来肇事者本就没打算隱藏——毕竟一下【献祭】了百人,这般动静,想遮掩也根本遮不住。
“所以,这是与『欢爱』有关的道途么?”他支著下巴,若有所思地低语。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屋舍里,便飘出若有若无的曖昧动静,缠缠绵绵搅著夜色,格外刺耳。
“小孩子別看,脏眼,小心他们入梦来戳你的脊梁骨。”李乾程眼疾手快,抬手便捂住了男孩的双眼。
“那我走?”男孩扒开他的手,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李乾程耸耸肩,倒觉得这般佯装长辈的模样,怪奇妙的。
屋內的声响越来越清晰,女子娇媚的喘吟混著男人粗嘎的笑骂,隔著窗纸飘出来:“啊啊,官人,继续,妾身,很舒服……”
“你这小娘皮,倒是生得俊俏,嘴也甜得很嘛!既然苦苦相求,那让大官人好好滋润滋润如何?”
还有活人。
李乾程眸光一凛,扫过那间亮著微光的屋子,低声道:“出手,感觉还有救。”
男孩却摇摇头,指尖捻动,一根细如牛毛的黑触便悄无声息窜出,顺著窗缝缠上了屋中那对男女的身躯。不过片刻,黑触便收了回来,他语气沉了下来:“气息紊乱,阴阳顛倒,早没了活气,哪怕现在强行分开,他们也活不过一柱香时间。”
男孩轻吐一口浊气,神色难得严肃:“反倒是让他们继续下去,借著那点扭曲的阴阳循环,还能多撑会儿,但也已是大限將至。”
“真是歹毒手段,不知是谁家遭遇如此大劫……”他抬眼,望向宅院门楣上的牌匾,月光泼洒在木匾上,刻著的字清晰可见。
“曹家?”
李乾程挑眉,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里莫名有些爽快:“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吗?”
话音刚落,院角的假山后,忽然传来隱约的呜咽声,细弱蚊蚋,却在这死寂的宅院里格外清晰。
“有人活著,而且有救。”
李乾程话音刚落,男孩的神色便骤然一肃,眼底的玩味褪去,只剩一片冰冷,连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他侧耳听著那呜咽声,淡淡看向李乾程,吐出三个字:“救不救?”
没有多余的犹豫,这只是一个需要答案的问题。
………
“別过来,小姑……”
曹殤连滚带爬躲在假山拐角,后背抵著冰冷的石面,四肢软得像摊烂泥,稍一用力便止不住发颤,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