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强买强卖

“没活人了。”

片刻后，异人司的队员陆续归队，回稟的答案如出一辙，院中除了被救下的三人，其余人几乎都是灵息断绝，徒留生机也无力回天。

唯一的发现，是曹家后院假山后藏著的一条密道，尽头直通往城外郊野，显然是为后手所留。

结果已然明確。

“清理现场。”何曼黎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扫过院中狼藉，神色愈发严肃，“我可不希望天亮后，有人看到这院里一群只会发情的狗。”她顿了顿，又道，“再去把官衙那些吃空餉的傢伙叫来，烂摊子总该让他们沾沾手。”

“是……”手下应声，不敢多言。

连官衙的人都敢这般直言斥责，够狠。李乾程挑了挑眉，心底暗自诧异。

“带上他们，回去。”女人抬眼，目光落在李乾程身上，语气添了几分不容置疑，“尤其是你，我要亲自问问你。”

那语气，哪里是对待目击者，分明是將他当成了犯罪嫌疑人。

李乾程心里门儿清，余光扫过周遭的异人司队员，个个面色警惕，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人手中怕是早已捏好了超凡技能，自己但凡露出半分异常，必会被瞬间围攻。

“后面的麻烦，果然少不了。”他轻吐一口气，低声嘆道，面上却依旧维持著安分的模样。

他看著何曼黎抬手收了天边的光幕，禁制之力瞬间消散，夜色重归沉寂。

不多时，几辆特製马车疾驰而来，曹殤几人被小心抬上车，而他则被何曼黎带著，一同往碧涛城內区的方向行去。

………

异人司坐落在碧涛城的老城区，与原身家所在的新城区隔了大半个城，这片区域街巷规整，巡逻不断，治安好得惊人。

顺带一提，曹家本也是老城区的望族，只是近些年將重心放在了外城区的扩张，才在外头设了分宅。这般看来，此次虽折损惨重，却未伤根基，只是想东山再起，怕是要耗上不少时日。

异人司的屋內装饰极简，几张木桌几条长凳，墙面素净，连件多余的摆设都没有，倒极贴合他们风风火火的行事气质——说通俗些，就是看著穷。

李乾程心底瞭然，灵者的花销他可是见识过，甚至亲身经歷过的。这帮人虽说收入比普通人高上不少，可哪样不烧钱，这边花销多了，能用来置办屋舍的钱，自然就所剩无几。

“坐。”何曼黎指了指面前的木凳，哪怕是客气的招呼，语气也像是抹了层冰，冷得刺骨。

“按碧涛城的规矩，你擅闯他人宅第，本应並处罚款。”她开门见山，目光紧锁李乾程，“但介於你此番救下三人，也算有功，功过相抵，不追究了。”

其实我说我只是路过，你怕是也不信。李乾程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却恭敬点头：“多谢大人。”

“喝下这个。”何曼黎递过一盏温热的茶，瓷杯边缘还凝著细雾，她眼神依旧冰冷，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想来这茶並不便宜。

“灵茶，驱邪毒的，你在曹家沾了不少秽气，喝了能清一清。”

李乾程也不客气，干坐这么久，还被当成嫌疑人盯著，这杯茶当报酬再合適不过。

他端起茶盏，仰头便一饮而尽，半点没有品鑑的样子，十足的暴殄天物。

女人见了也没多说，话锋一转，又沉了下来：“但目前所有说辞，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仅凭这些，我们依旧无法完全排除你的嫌疑。”

“所以……”

李乾程心头一动，就知道还有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