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想一想了?我们不觉得你会拖后腿。”

半地堡营地內,篝火只剩下几点暗红余烬。

晨风裹挟著一缕微白晨光穿过防风土墙,在罗兰那面沾满冷露的塔盾上宣告了新一天的到来。

此刻营地旁,三人都收拾妥当,即將出发。

罗兰紧了紧塔盾背带,声音里带著少年人不肯低头的倔强:“多谢你们的好意,但我必须自己走。我想靠自己证明我没做错,也要证明我不是个软蛋!”

“等一下,”罗夏手腕发力,將一把双手弩拋向青年,这是尤里配发的那把,自从罗夏改造完连弩后就再没用过,“拿著吧,我们用不上了。我相信你,真正的战士,绝不会被击倒一次就爬不起来。”

罗兰接住弩机,低下头,眼眶微红,没有道谢便大步迈入沼泽深处。

待金髮青年走远,两人將昨天的猎物收拾妥当推入了泥潭深处才开启今天的狩猎。

途中,他们偶遇了几波参赛者。

那些人眼窝深陷,皮甲上沾了不少蓝血与酸液痕跡。

通过短暂交谈,罗夏得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外围与中部的中小型巨沼胶蛞蝓差不多绝跡了。

“听说了吗?有个叫凯萨琳的女人,单人斩获了三百三十分。”一个断了半截眉毛的猎手靠在岩石上喘息,接过罗夏递来的水壶,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嫉妒。

“我们这帮人,拼了老命也还在两百分上下挣扎,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

三百三十分,意味著至少猎杀了十头成年体,或者三十三头幼年体,这种狩猎效率,確实不是个简单人物。

当然,一壶水也就只能换到这些消息了。

不过也够了,这起码让罗夏知道,为期三天的竞爭,开始进入最为白热化的阶段了。

......

一处芦苇丛中,安德烈·索洛维约夫正阴沉著脸,摆弄著一柄通体漆黑的精致手杖。

作为一名刚入门的见习,他虽然还无法像正式【灵媒】那样让灵性俯身,但凭藉兑换点换来的这根浸泡过燃素血液的手杖,足以让他感知到迷雾中某些细微的灵性扰动。

“听著,你们这两个蠢货,”安德烈压低声音,对身后的两个跟班叮嘱道,“咱们的积分还差一大截,再这么慢吞吞打下去,『冬棺』的名额就没我的份了!待会儿遇到其他队伍,不管是谁,先给我围上去亮傢伙。如果对方看著像软柿子,就直接把猎物抢了!”

“如果对方扎手,就提我父亲的名號,再扔几张绿券利诱。在北乌拉尔,没人敢不给索洛维约夫家面子,明白吗?”

两个跟班连连点头。

隨即,他找了块略平的地面,口中低声念诵了一段晦涩短促的咒文,隨后鬆开手,那柄手杖在半空中诡异地悬浮了半秒,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牵引,最终倒向了东南方向。

“就是这个方向,”安德烈睁开眼,眼神中闪过贪婪之色,“有一队倒霉蛋快要杀死巨蛞蝓了。走,给咱们打工的人就在前面!”

而此时的空地上,又是一只巨蛞蝓被罗夏搞定。

“我说罗夏,”尤里拨弄著巨蛞蝓的触鬚,“咱们这配合越来越默契了,你说再搞两头,咱们能不能压过那个什么凯萨琳?”

罗夏反手拔出腰间防腐针,“別光做梦,过来搭把手翻尸体。这么大个傢伙,还是要儘量靠近腺体注射效果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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