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建军自然也是早就候在这里了。
为什么?晚上有鱼吃唄,这是三叔早就承诺他的。
至於他早在候在这里,正好看见么叔挨打,他则是半点都没有尷尬,甚至还看得津津有味,完全不知道要看气氛,要避一点嫌。
吕铜柱安排他:“建军,快去把你爸、你二叔都叫来,叫他们拿碗来装鱼。”
这么大一锅,这么热的天,他们吃不完就会坏,肯定是要分给另外两家的。
“好噠。”吕建军再次被委以重任,立即拔腿飞奔。这活他是熟手,昨天就干过的。昨天妈妈还说他说话说不清楚,还不相信他,他明明说得可清楚了。
吕小龙拿了一个大碗,先盛了一碗,说道:“三哥,你帮著送给奶奶吃唄,我太热了,要去洗把脸。”
“嗯,好。”吕铜柱说道,端起就往外走。
吕小龙就出了厨房,舀了一点凉水,洗洗脸。他倒也不必天天显著自己,让別人看见自己给奶奶送菜,也让三哥也表现表现。
过了一会儿,吕金柱、吕银柱就来了,不过,都没有拿碗。
大男人拿著碗出门,像什么样子?太难看了。
么弟相邀,过来吃两筷子就行了,还真的拿碗来装?那不得让人笑死?
大哥其实也才26岁,二哥24岁。
俩一进门,就见到父亲在正屋上方的香案旁边,烧著香,燃著黄纸,嘴里念念有词,极为虔诚。
俩人面面相覷,都没闹明白,今天是什么日子?心里算了一下,今天不是什么日子呀,为什么要搞这个?
吕金柱轻轻地上前一步,怕衝撞了什么,小声问道:“爸,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把黄纸翻动著,儘量让所有的地方都烧成灰烬,免得那边世界收到的钱有残缺,不能用。
看著所有的黄纸都已经烧尽了,他才出声说道:“你们那个么弟,今天在水田那边的湖边打鱼,把老子嚇死了。这要不是祖宗们保佑,他能活到现在?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大哥一听,也是嚇了一跳:“他怎么去那里打鱼?真是命大!”
二哥也听到了对话,也把吕小龙骂了一句。
果然是祖宗保佑了他的一条小命,怪不得父亲在这里烧香烧纸感谢祖宗呢。
吕小龙走到堂屋来,见俩哥都空著手来,笑道:“锅里一大锅,也不拿碗,你们准备用手拿啊?很烫的哟……”
“拿什么拿,吃两筷子就行了,多的你们自己吃。”二哥笑道。
几兄弟之间,在这个阶段其实还可以,还算亲近,只是越到后来,关係竟是越差了,以后还炒过很多次架。
重活一世的吕小龙,看淡了那些鸡零狗碎,说到底,人也就一辈子,归途早已註定,到时候都化作一把尘埃,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自己能够煮上一大锅的鱼,就不怕分给他们吃点,这能算占了多少便宜?
兄弟之间,能在一起吃吃喝喝的,热热闹闹的,就一起吃点喝点,凡事不往心里过,几十年眨眼就过去了。
也好过在最后的日子里,望著四面墙,各自冷冷清清的离去。
吕小龙笑道:“你们自己到厨房里去看,看是不是一大锅,看我们自己吃不吃得完,你们就是碗拿小了都不行。”
“誒呀,吃两筷子就行了。”大哥也说道。
他当然觉得么弟是在说客气话。
哪有那么一大锅鱼?那么好弄的鱼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