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龙给父亲讲了今天卖鱼的真实情况,所以,他手头的十八块钱的私房钱,也是被曝光了。
巨大的销售额,把父母都镇得沉默了,心里当然是很高兴。
昨天上交三十块钱,再加上今天上交的五十块,父亲手里总共有了八十块。
老实说,他生养了这么多孩子,也多少都让他们读了些书,没让他们当睁眼瞎,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下地干活,以前是挣工分,现在是包產到户搞单干,孩子们大了之后,就跟那赶什么一样,一会儿老大要娶媳妇,转眼又轮到了老二娶;
转眼老大有孩子了;转眼又是老三娶媳妇……就跟连轴转似的,分家盖房时也都嗷嗷地看著他,谁家多一个碗、谁家少一个盆爭来吵去的……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手头哪里能有什么余钱?
要说的话,他现在是手头最宽裕的时候了!
以前往往是猪还没卖,就要筹备卖了以后的钱要用在哪里;棉花还没摘,就要预备哪地方的花销从这里出,真就差从鸡子屁股里抠蛋去卖钱了。
眼下手头的这八十块钱,暂时还没有要出去的地方,暂时还可以放在他的口袋里。
不对不对,猪的糠不太够了,要准备买了。现在糠又涨了,养猪也不赚钱啊,只是將平时的花费总了堆而已,谈不上利润。
要不是突然多了这笔钱,他还要为此发愁。要是卖粮食的话,就怕剩下的粮食撑不到秋收。
也算是解了一个燃眉之急。
吕小龙躺臥在凉床上,仰望著满头的繁星,塞了一块大白兔奶糖进嘴里,他早已不稀罕这种味道,但今天心里却是很舒服。
他让父母也尝尝。几个哥哥们各拿走了一些,家里也留了一份。
如果没有分给他们,父母肯定捨不得吃的,肯定要留给几个孙辈吃,眼下他们各家都有了,吕小龙便劝父母也尝一尝。
父亲还真就拿了一颗糖,拆了开来,然后放进了嘴里。
奶香的香甜味,是他所陌生的口味,这小子,就爱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堂!
繁星之下的夜色中,父亲微微的笑了一下,那微微的笑意,被掩饰在黑夜之中,没被人看见。
么儿的以后,可怎么办哟?这次拜的师父又黄了,依照那小子的脾气,以后肯定也是不会去的了,还得给这小子想点出路才行,靠这样打鱼摸虾,虽说也卖了些钱,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一辈子能靠打鱼摸虾么?
再过几天,他小姑父指定要上门来说话,他还得应付应付。
算了,等他来了再说吧。
就是发愁,愁这小子以后怎么办。
三儿倒是让他放心,在小学当了民办教师,旱涝保收,受人尊敬,可惜么儿没有这么好的命。
夜色中,父亲愁著他的愁,芭蕉扇缓缓的扇著风,打著蚊子。
而此时的吕小龙,已经渐渐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父母醒来,照例安排今天先趁早去棉花地里捉虫,安排了吕小龙一会儿睡好了,收好凉床后,就起来做早饭。
可见,人只要一变好,任务就变得繁重起来。
以前家里人只盼望他不惹祸就好,別的都不指望;现在呢,自从他连著做了两天早饭后,早饭就成他的固定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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