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蛮不讲理!”埃德蒙猛地拍了下桌子,装出怒不可遏的模样,“贵方扣押我方多名边防骑军,其中还包括骑兵队长路易斯!贵方如此刁难,就不怕引发两国边境战事?”

“战事?”康斯坦丁也是语气冷厉,“真要开战,我苏台德奉陪到底。倒是你们,先越境劫掠,还有脸谈『刁难』二字?”

两人唇枪舌剑,围绕著赎金是否该给,还有具体数额爭执不休。

厅內的气氛愈发紧张,普鲁士的隨从们纷纷附和埃德蒙,试图用气势压制对方;

而萨克森一侧的护卫们则挺直脊背,神色冷冽,寸步不让。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厅门被轻轻推开。

庄园的管家伊森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躬身走到康斯坦丁身边,却將嗓门抬高让那些普鲁士人也都听到:“抱歉阁下在这时候打扰您——但有个情况您必须得知道。”

说到这里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在牢房內一直抱病的普鲁士长官路易斯,急病发作已蒙主召唤了。”

话说到这里已有些普鲁士人按捺不住了,猛地站起纷纷將不善目光瞪了过来。

然而接下来的话更是劲爆,“属下等已按您的吩咐,將尸首送去后山深埋了。”

“什么?!”

一名年轻的骑兵拍案,“长官一直身体强壮,怎么会突然重病去世?一定是你们!是你们萨克森人杀了长官,还编造出这样的谎言!”

另一名隨从也情绪激动地指著康斯坦丁:“没错,肯定是你们对长官下了毒手——”

这些人越说越激动,一定要亲眼看到路易斯的尸首,否则他们就要即刻上报普鲁士方面,以谋杀军官的名义,对萨克森动兵。

谈判厅內陷入一片混乱,剑拔弩张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而一直站在康斯坦丁身后的埃里希,突然慢悠悠地开了口:“诸位,路易斯长官並非死於我们手上,他……感染的是黑死病。”

“黑死病?”眾人纷纷变了脸色。

康斯坦丁眼含笑意。

黑死病,是鼠疫的別称。

別说在这缺医少药物质极度匱乏的时代,感染鼠疫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尤其在欧洲,这种致命的烈性传染病,曾横扫多国收割了数不清的生命……他们谈“黑”色变也很正常。

康斯坦丁哀嘆了口气:“没错,是黑死病。这事怪不得我们,早在战斗后的第二天,我就向贵方提出赎金要求——可贵方硬拖了將近二十天;

毕竟关押场所阴暗潮湿,极易滋生疫病……路易斯发病期间,我们,已经尽力照料他了。”

埃德蒙还没表態,一个士兵再次拍案而起:“可恶的萨克森人!长官是怎么离世还不是由你们说——”

康斯坦丁换了条腿翘起,斜睨著他冷笑:“看来这位先生是不信了。既然如此,那就请队长带这位前去验证!”

埃里希故作一惊:“什么?阁下您要我去?也罢,属下再怕也不能污了骑士的忠勇之名!那么这位先生,您请跟我来。”

反而是如此,那人却顿时哑了火。

他固然想验证长官的死因,可面对致命的黑死病,他却张了张嘴,半天才冒出一句话:“我……倒是不怕!但要是被传染,诸位长官只怕也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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