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这几道汽车印跡线条笔直,转向角度从容,不像逃跑,更像……撤离。

有人接应他们。

或者说,有人知道他们出事了,特意赶来营救。

“里昂,怎么了?”杰西卡看著他。

“没什么。”

里昂放下窗帘,“走吧,咱们赶紧出发。”

早晨七点,三人简单吃过旅馆提供的早餐。

煮得过老的鸡蛋、冷牛奶、袋装麦芬……三人都有些沉默。

七点四十分,里昂的皮卡驶离“浪漫之夜”旅馆停车场,碾过被新雪覆盖的车辙,匯入州际公路向北的车流。

杰西卡和苏珊都坐在后座,像昨天一样。但一切都已不一样。

路上很安静。

收音机里播放著暴风雪过后的路况通报,94號州际公路部分路段仍在清理,预计中午全面恢復通行。

里昂保持平稳车速,福特皮卡在铲雪车开出的车道里沉稳前行。

经过韦恩堡,绕过密西根湖南端,进入印第安纳与伊利诺伊交界的工业带。

路边的景色从雪原农田,逐渐变成仓储物流中心、炼油厂、通往芝加哥的铁路编组站。

灰白的天空下,这些美国铁锈带的建筑物,一切都像褪色的老照片。

中午十二点半,他们抵达芝加哥大学。

里昂的福特皮卡驶过五十九街,路边是灰石砌就的哥特塔楼。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阿克伦镇完全不同……不是那种小镇式的美式中產社区,而是另一种大都市的层次感。

他第一次对美国的“阶级文化”產生了些许兴趣。

“我们从这里下车就好。”

杰西卡指著前方,“宿舍区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

里昂把车停在路边。

杰西卡和苏珊下车,从后备箱取出各自的行李箱。

三个年轻人在冬日的街边相对而立,呼出的白气在空中交织又消散。

“里昂。”

杰西卡期待地看著里昂的眼睛,“你会路过芝加哥回来吗?”

“不一定。”

杰西卡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向前一步,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个吻与凌晨那些热吻不同……克制、清醒,像是一个体面的告別。

“谢谢你。”她轻声说。

然后她转身,奶油白色的tumi行李箱滚过尚未融尽的残雪,走向那片哥特尖塔建筑群。

苏珊站在原地,多停留了片刻。

她的手指攥著旧行李箱的拉杆,关节微白。灰绿色的眼睛认真地看著里昂。

“里昂,我会为你们祈祷的。”

苏珊表情严肃,“包括你和你的父亲。”

“苏珊,谢谢。”

苏珊点点头,转身离去。

没有吻別,甚至没有握手。

她只是安静地离开,黑色行李箱的轮子,在砖石路面上发出均匀的摩擦声。

里昂目送她们走进校园,直到两个背影消失在石拱门后。

然后他抬头,第一次认真打量芝加哥大学。

主校园占地约217英亩,被密西根湖与两大公园环抱。

冬季的校园褪去绿荫,却让建筑本身的线条更加分明。

牛津式哥特復兴风格……这个词组是从原主记忆里翻出来的,里昂並不完全理解,但他能感受到这些建筑与阿克伦镇任何房屋的本质区別。

他记起原主在高中歷史课上阅读过:【芝加哥大学,1891年由约翰·洛克菲勒创办,校训是“crescat scientia; vita excolatur”……增长知识,丰富人生。】

里昂默念这句拉丁文。

在五洲界,各大宗门也有类似的训诫。

只不过“增长知识”是为了更好的修炼,“丰富人生”是为了长生甚至永生。

里昂收起手机,重新发动皮卡。

车窗外,那些哥特塔楼的尖顶在后视镜中逐渐缩小,最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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