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洗白白的莫塔里安
第33章 洗白白的莫塔里安
佩图拉博走在维拉德什的街道上,目光扫过两侧的建筑。
灰花之城的发展还不错,科技水平不低,但和奥林匹亚那些精確到毫米的几何建筑相比,这里简直简陋得像是原始部落。
佩图拉博注意到了一些细节,城市的一些街角会有一个小小的公园,它们中央一般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是真理教派的教义。
这些石碑的前面或多或少地站了一些人,他们的表情大多严肃认真,正低声地在討论著什么。
佩图拉博看向珞珈。
“公共辩论场,每天都会有人在那里討论教义、政策、发展走向————什么都討论。”
“有时候会爭得面红耳赤剑拔弩张,也有达成共识所见略同的,没有人会打断他们,也没有人会因为说了什么而被抓走。”
珞珈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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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都要求他们不再需要教义那种东西了,可他们还是保留了下来。”
佩图拉博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他们会动手吗?”
“偶尔会,但之后依旧会是通过辩论的方式继续爭论,因为真理不会依靠暴力来维持“”
佩图拉博不赞成这一点。
“你太过理想化了,还有这样子不利於统治,我是绝对不会像你这样花费这么多时间在这上面的。”
“你这么做他们迟早会叛乱的。”
佩图拉博对於这些开智的人可谓相当熟悉了。
是人就有欲望,有了欲望还没有生存压力的时候他们的脑子里会想些什么就很难说了。
反正奥林匹亚当初做的矿奴机仆可谓是多不胜数,死了还要在恶魔工厂里面被塞进地狱兽和恶魔引擎里面继续出力。
现在那批造反的基本都已经在物理和亚空间意义上彻底灭绝了。
“有人会带头直接掀起叛乱,甚至可能不是武力,而是在某种意义上开始曲解你的教义和政令,这些凡人们的心思你永远都猜不到有多邪恶。
“每当你以为你杀得就已经是一个最为罪恶的混蛋的时候,总会有另一个混蛋出现打破你的认知下线,我曾经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人。”
“你觉得,一个习惯了独立思考的人,还会轻易被別人煽动吗?”
但珞珈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了,珞珈还是没有遇见过那种人,可惜艾瑞巴斯还没有什么表现机会就被他弄死了,否则珞珈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天真。
“也许你说得对,但我不会採用你这种方式。”
他们继续往前走。
佩图拉博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通体用白色的石材砌成,穹顶上开著一圈窗户,阳光从那里洒进来,照亮了內部的空间。
“那是辩论厅,真理教派最大的集会场所,每周都有公开辩论,任何人都可以来。”
佩图拉博停下脚步,透过敞开的大门看进去,里面是一圈圈的座椅,围成同心圆,没有高低之分,最中央是一个空荡荡的平台,没有任何讲台或主席台。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著珞珈那双金色的眼睛。
“你知道吗,兄弟,你的这套东西,在银河系九成九的世界都行不通。”
“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安全有秩序,可以让他们吃饱穿暖的世界,他们的思考没有意义,他们需要的是食物和工作。”
“你太仁慈了,给予了他们在思想方面的高度自由,这会让他们生出很多不该有的念头。”
“在奥林匹亚,我用的是一套完全不同的办法,我告诉他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给他们工作,给他们食物,给他们房子。”
“他们只需要服从就够了,我只要效率,还有他们的存活,这就已经够了,其他方面我不会为他们考虑。”
珞珈看著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和鄙夷,只有浓重的悲伤,应许之剑早已被收起来,他现在確信,这个兄弟已经无可救药了。
“所以你把他们当成了什么?工具?机器?还是牲口?”
“曾经的科尔基斯有太多这样的人了。”
“他们被邪教徒奴役,不知道什么是思考,失去了选择与自由。”
“他们只知道跪拜和祈祷,將希望寄託给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神明。”
“直至我开启战爭之前,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一个人好好的活著原本就应该是他与生俱来的权利。”
“他们好不容易才从苦海中脱离。”
珞珈的声音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轻柔。
“也许你的方式更快,更有效率,但我更想让他们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佩图拉博笑了出来,有些嘲讽,但更多的是对这位兄弟愿意去付出行动的敬佩。
“你跟罗伯特在这方面有点相似。”
“我们的兄弟吗?”
“嗯,第十三基因原体,奥特拉玛之主,他麾下的世界繁荣昌盛,人民安居乐业,科技蓬勃发展,军队纪律严明,如果按照帝国那些人的说法,马库拉格已经要比泰拉还要繁华了。”
“他很会治理,也很有手段,最主要的是,他一直都很理性,利用著公平正义的手段来施行他的政令,他是我们这些兄弟之中最会治理的。”
“有力量却不滥用,还能一直坚持公平正义,想来这位兄弟一定是个好人,他在帝国和兄弟们之中肯定很受欢迎吧?”
但珞珈这次没有等到回应,抬起头望去,他的呼吸猛然一滯。
佩图拉博的深蓝色的眼眸斜睨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本来就偏向阴鬱加上恐怖的钢铁暴君画风,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很难让人不受惊。
“你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珞珈有些不解。
“没事,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两人继续走在维拉德什的街道上。
维瑞蒂走在最后面,距离他们大约十步远,她一直在观察那个陌生的巨人。
他太高了,比养父还要高出一大截。
但他的身上没有那种令人想要跪拜的神圣光辉,只有一种极其恐怖的气息。
不是那种邪教徒的恐怖,而是一种来自气场和灵魂上的恐怖。
维瑞蒂此前没有遇见过这种人,但从他和养父的交谈中,她大概也能猜出眼前这人是什么身份。
父亲的兄弟,一个很恐怖的暴君,视人类为工具,他喜欢掌控一切,而且引以为傲。
“维瑞蒂。”
珞珈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快步走上前。
“父亲。”
“不用继续撤离人民了,让他们回来吧。”
维瑞蒂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看了看旁边的佩图拉博,但又看到养父那双金色的眼睛,她还是点了点头。
“他要想杀我们,躲到哪里都没用。”
“是。”
“你把她教得很好,忠诚,勇敢,还有脑子,可惜是个凡人。
“”
佩图拉博看了一眼维瑞蒂离去的身影说道。
“凡人又怎么了,她做的很出色,在某些方面即使是我也不如她。”
珞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冷意和怒气。
“没怎么,就是寿命不怎么样罢了,她进行过一些改造手术了吧?你们从地底挖出来的那些科技?”
“我不了解这方面。”
“了不了解无所谓,反正就是帝国最顶尖的延寿手术也不可能让一个凡人活过千年,到时候她也不可能活下去。”
“肉体会腐朽,但他们的意志和精神永存。”
“我能帮你。”
珞珈一把抓住佩图拉博的手。
“兄弟。”
佩图拉博看著珞珈那闪烁著金光的眼眸,感到有些有趣。
“我以为你一直很看得开的。”
“她不一样。”
“她的责任很重,而且她可以为人类做更多的事,她————”
珞珈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全身的经文似乎缓慢地在皮肤上规则地流动,他沉默了下来0
“真理教宗也会有私心吗?”
珞珈没有回答,他走在了前面。
“还是你觉得不应该在你的神面前对一个凡人有如此偏爱?”
“没有神!”
“只不过是一些强大点的生物罢了!”
珞珈似乎有些激动。
但佩图拉博看著珞珈那全身冒出金色烈焰,还有那游动的经文,他没有说什么,但珞珈知道,他在这位兄弟面前什么也藏不住。
“我懒得跟你爭论,记得到时候帝皇来了,你在他面前也会这么说。”
“记住了,银河系很需要你这种人,帝皇需要你去灭除一切宗教,人类不需要信仰任何的神明。”
“无论你心中是怎么想的,你只需要把你在科尔基斯的所作所为继续在银河之中发扬光大就行了,其余的你一切都不用管。”
“没有神,人类也不需要神!”
珞珈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很快他就会明白了。
两人继续行走。
“我小时候,经常躺在那个山坡上,一躺就是一天,从太阳升起到落下,风吹过来的时候,能闻到花香,能听到鸟叫,能看到那些金黄的麦田。”
“那时候,我以为世界就是那个样子的,美好,平静,充满希望。”
农田已经荒废了,长满了野草,远处的山峰还在,但山脚下的小屋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几块残破的石基。
战爭將这里摧毁了,一把大火將这里焚烧殆尽。
“但后来我发现不是这个样子,那些披著神的外衣的恶魔,还有那些以信仰之名行苟且之事的恶棍————”
“你知道吗?当初我征战科尔基斯的时候,我发现绝大多数的邪教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些所谓的邪神,他们是骗子,用著虚无縹緲的信仰愚弄著底层民眾以满足他们的一己私慾。”
“那些民眾被忽悠得很惨,一生都像一个棋子一般被隨意操纵。”
“人类不该是那样的。”
“我要改变那种状况,所以我从来没有过懈怠,我不想人类就那样活下去。
“那你的任务还很重。”
“任务?”
“在银河系,有无数个世界和行星,它们被异形和暴君们统治,人类生活水深火热,他们生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祈祷著不存在的神明祈求帮助。”
“而大远征,就是为了把这些世界解放出来。”
“可帝国和帝皇不会像你预想中的那般神圣,珞珈,希望你可以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佩图拉博看向天空,曼德维尔点之中,一支庞大的舰队即將从中跃迁而出。
“很快你就知道了。”
珞珈站在真理神殿的门口,看著轨道之上那些战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佩图拉博站在他身边,双手负在身后,看著同一个方向。
“来了。”
——
一艘风暴鸟从天空中极速行驶飞来,那是佩图拉博亲自为帝皇打造的座驾。
它降落在城市中的广场上,舱门打开,帝皇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瓦尔多和几个禁军。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金色动力甲,而是穿著一件朴素的白色长袍,长发披散在肩上,头上没有戴桂冠,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旅人。
但没有人会真的看轻这个皮肤有些黝黑平平无奇的中年人。
他的身上散发著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让人下意识地想献上忠诚。
珞珈已经愣神了,看著那张几乎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庞,那种从基因深处迸发的悸动,还有此前一直出现在他灵视和梦境之中的那颗金色太阳。
他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珞珈的身躯和腰间的应许之剑在微微颤抖,浑身经文无可抑制地散发出强烈的光芒,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像一个小太阳。
“嗤。”
佩图拉博发出一声嗤笑,这该死的黄皮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父亲。”
珞珈双膝跪地,跪倒在了他的神明面前。
“吾儿,欢迎你————”
佩图拉博看著帝皇的“无耻”行径,暗暗感嘆有一个好兄弟被“腐化”了。
“你找到了一条通往太平星域的网道路线?”
在佩图拉博身边,帝皇没有再偽装出那般神性干足的样子,反而有些放鬆地躺在大草原的山坡之上。
“没有,走错了,本来是想找一条通往大漩涡的网道,结果那些路线图对不上,只能一路瞎走,最后来到了这里。”
帝皇微微一愣,隨即发出无情的嘲笑。
“走错了?”
“伏尔甘几个月前跟我说你出门探索,我还以为你把远东星域的网道都给打通了呢?
这么久都没传回消息。”
“你带著你的舰队在网道里面走了这么久,结果你告诉我你迷路了!?”
——
佩图拉博的脸色有些铁青。
“路线图出错,又不是我的问题。”
“早跟你说那群豆芽们不靠谱了,那路线图说是上一任先知探索出来的,它们说你还真信啊?”
“鬼知道那是多久以前的地图了?顶多也就在它们游荡的那些地方有点用罢了,你还真指望它们能带你走遍银河啊?”
“蠢死你!哈哈哈哈!”
佩图拉博的额头蹦起十字青筋,正想一拳打在这个该死的黄皮子身上的时候,帝皇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得亏你走错了,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回十七號。”
“他和十七军团可是很重要的,万万不能出差错。”
帝皇的脸色终於变得严肃了一些。
“对混沌特攻吗?”
“嗯。”
“此前蓝鸟想在他心里面留点东西。”
“嗯!?”
帝皇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犀利。
“我帮他解决了,还去跟其余那几个一起抽了那蓝鸟一顿。”
“几天前那次亚空间震动又是你做的?”
“不是我,大家一起乾的。”
“为什么不叫上我!”
“我还以为你会来呢,谁知道你根本没注意到,本来还想著从那蓝鸟身上扯一块肉下来的,结果被那个胖子和贱人给抢了,都怪你!”
“这都能赖我?”
“这不赖你?”
“嘿,我就————”
维瑞蒂看著父亲登上那辆豪华的风暴鸟,带著一丝不舍。
“你为什么不跟著一起去?”
佩图拉博问道。
“我有我的任务,父亲不会离开太久的,我会把科尔基斯管理好,在这里等候著他的回归。”
维瑞蒂说道。
佩图拉博感觉她对待珞珈有些像自己的姐姐对待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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