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先稳住徐家,消化所得,静观这沧县城內,因林掌柜之死,究竟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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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县城南,毗邻荒废城隍庙后身,有一条被垃圾与污水淤塞的死巷。

巷底,一扇毫不起眼、漆皮剥落殆尽的木门虚掩著。

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却隱隱有甜腻线香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潮湿虫巢的气味渗出。

门內,是一间低矮逼仄的密室,无窗,仅靠墙壁凹槽里几盏豆大的燃烧著暗绿色油脂的灯盏照明。

光影摇曳,將室內零星几件简陋家具和墙上涂抹的扭曲符號映照得鬼气森森。

昨日曾在林掌柜面前趾高气昂戴著精致蝗虫面具的“使者”,此刻正浑身微颤地跪在冰冷骯脏的地面上。

他脸上的面具已被取下,露出一张苍白惊惶的中年面孔,额角冷汗涔涔。

在他面前,一个身影背光而立,看不清具体形貌,只能看出其身形比跪著的使者更加魁梧高大,身上披著一件宽大的带著兜帽的暗色斗篷。

最引人注目的是,此人脸上覆盖的“面衣”。

那並非寻常草茎骨片编织之物,其材质呈现出一种暗沉如玉又带著甲壳质感的墨绿色,表面流淌著极其微弱的仿佛活物呼吸般的幽光。

轮廓依旧保持蝗虫口器与触鬚的狰狞特徵,但做工更加浑然天成,仿佛真是某种庞大虫类褪下的头壳精心打磨而成!

其散发出的阴冷邪异,充满压迫感的气息,远比林掌柜那副强盛十倍、百倍!

若徐福贵在此,定会惊觉,这“面衣”的质感,与他从乌木盒中得到的那一小截“蝗虫邪蜕(极残)”何其相似。

只是更加完整,蕴含的力量更是天渊之別。

“……属、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跪地的使者声音发颤,带著哭腔,

“昨夜与林掌柜交割『神引香』料,传达完上尊諭令后,属下便即刻从侧门离开,未曾有半分停留!

林宅起火、林掌柜身死之事,属下也是今晨才听闻,绝……绝非属下所为!

属下对『神』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岂敢自断臂膀,坏我『圣宴』大计?

况且,属下昨日还特意提醒过林掌柜,徐家那小子徐福贵近来『气血有异』,恐非表象那般简单,让他务必小心应对,加紧逼迫……谁能料到他竟一夜之间就……”

那戴著虫蜕面衣的高大身影沉默著,无形的压力却让密室內的空气几乎凝固。

斗篷下,似乎有冰冷的目光穿透面具,审视著脚下惶恐的属下。

半晌,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摩擦著无数细碎甲壳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提醒过他,徐福贵『气血有异』……看来,你察觉到了什么?”

使者连忙道:

“是!属下上次奉命观察徐家,虽未近距离接触徐福贵。

但遥观其气,確实与寻常病弱之人或普通铸铁身武者不同,隱有一股內敛的灼热与活力,只是被刻意压制偽装了。

属下当时便疑心此子或许另有际遇,或体质特殊,故提醒林掌柜莫要因其表面重伤而大意。

可林掌柜他……他似乎更信自己亲眼所见的『虚弱』,又或是觉得大局在握,並未完全放在心上。

谁曾想……谁曾想竟酿成如此大祸!”

高大身影缓缓踱了一步,虫蜕面衣在幽绿灯光下反射出冰冷光泽。“『气血有异』……能让你特意提醒,看来確有古怪。

但林掌柜虽非武道中人,身边也有几个护院,宅院亦有防备。

徐福贵若真如你所言『有异』,又能『异』到何种程度?

悄无声息潜入,击杀林掌柜,纵火栽赃,还能从容遁走搜刮……这岂是寻常『气血有异』者能做到?”

使者语塞,冷汗流得更多:

“这……属下也只是怀疑,並未確证其实力深浅。

或许……或许他有同党?或是用了什么诡诈手段?

再不然……难不成是『那边』的人暗中相助?”

他语无伦次地猜测著,恐惧已让他失了方寸。

高大身影似乎在沉吟,虫蜕面衣下的目光愈发冰冷。

“同党?诡诈?『那边』?都不像。此事透著乾脆利落的狠辣,倒更像是……”

就在他话音將落未落之际——

“更像是武道有成者,亲自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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