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言將舆图上距离松叶坊市东南数百里的林子圈出来,说道:“区区几百里地弹指即至,把我需要东西取了就回,如何?”

顾青思瞅著那距离,心想还没松叶坊市到青山镇远,忍一忍就过去了,便轻轻点了点头。

簌簌——

陈旧泛黄的舆图被寧言用手捲起,塞进储物袋,然后走到门口,转头看著顾青思。

“你此刻就准备启程?”坐在转眼间变得空旷的木桌旁,顾青思抬眸看向门口一副准备出门架势的寧言。

“嗯,我们动作必须要快,否则可能会来不及。”

寧言頷首,事务堂中跟龙血五极法药材相关的任务,都已经被领取,他要是行动慢了,他需要的东西就得落於他人之手了。

顾青思並不知道寧言去做什么,也不清楚为何如此赶,但她既然同意跟对方去一趟,那自然也不会拖延。

当即將已经出鞘半截的长剑推回,起身隨寧言身后走出屋。

站在院中,寧言取出了那看起来颇为廉价的飞行纸船。

这件下品法器发出属於它这个品阶的渺小灵气波动,缓缓悬浮在二人跟前。

“我觉得你真需要换件飞行法器了。”顾青思眸光瞄了几眼船底被修復过的痕跡,建议道。

寧言明白对方为何会这么说,低品级的飞行法器,基本上属於短期消耗品,使用寿命很少,隨著路程增加,故障破损是必然的,纵然能找器师修补,但修补后的遁速衰微是必然。

“那得看这世间好人多不多,花钱买是不可能的。”寧言隨意说了一句,率先踏上纸船的船头。

“我倒是有一件閒置的能送你……”顾青思纤细身子轻飘飘落在船尾,看著寧言的背影,笑道:“但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用。”

敢不敢用?

寧言大致猜到了对方这句话的隱藏意思,问道;“是人头飞剑,还是血尸轿子?”

在他印象里,魔道的飞行器物基本上是白骨尸体人皮鬼魂等元素混搭,千百年不换个花样。

顾青思摇了摇头,轻声道:“是一口棺。”

寧言挑了挑眉,棺材倒不意外,这是魔门修士早些年的常见乘舆,近千年的年轻修士很少用了,一是嫌土气,二是老一辈选棺炼化当乘舆有个讲究,务必要选自身至亲至近之人的尸棺,还须得入土下葬过,里面没死过人用起来不踏实。

这也是魔门年轻修士很少选棺当法器的,毕竟身边人大都寿命还长,合適的材料著实不好找。

念及此处,寧言回首看向顾青思,问道:“你那是新棺还是旧棺?”

“旧棺。”

哦,那就是死过人的。

寧言点点头,又问道:“那里面以前埋的谁?”

顾青思看了他一眼,简单直接道:“我娘。”

“呵呵。”寧言乾笑两声,转身去认真驾驭纸船飞离地面,白色纸船宛若洁白羽翼的飞鸟,在坊市纵横交错,高低不平的楼宇上方一掠而过,穿透光芒熠熠的坊市大阵,迅速飞向远方的重峦叠嶂。

“你刚才有句话问错了。”

“哪句?”

“你问我以前埋的谁那句……”

“这怎么错了?”

“因为不是以前,她现在还躺在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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