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看看，我的孩子们……是不是真的活著。”
吉日沉默了很久。
“好。”
他说。
阿莉西亚又笑了。
这次的笑比刚才大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然后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风吹过来，带著露水的湿气。
天边开始泛白了。
吉日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把他从这具身体里往外拉。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把他一点一点地抽离出去。
他知道，他要走了。
离开这具身体，离开这个少女，离开这个他短暂停留过的世界。
但在离开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阿莉西亚。
她靠在井沿上，闭著眼睛，呼吸平稳。
她的脸上没有伤，手上没有疤，身上没有那些被折磨过的痕跡。
她还是一个少女。
一个刚刚拒绝了一个少年的少女。
一个不知道未来会怎样的少女。
但她刚才说了一句不一样的话。
做了一件不一样的事。
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也许这什么都改变不了。
也许明天，世界重启，一切归零。
但至少在这一刻——
在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不知道算不算存在过的时刻——
她选择了自己的路。
吉日被那股力量彻底拉了出去。
意识在黑暗中坠落，像是在一口无底的井里不断下沉。
然后他看见了那棵树。
光禿禿的枝干上，那枝长满了叶子的枝条还在。而那片变成了金黄色的叶子，此刻正在发光。
那光很亮，但不刺眼。
它像是一个小小的太阳，照亮了这片什么都没有的空间。
吉日看著那片叶子，忽然想起巨蟒说的那句话。
你也会有这天的。
无论你现在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你將来也一定会来这里杀掉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那天。
他也不知道，自己將来要杀死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但此刻，他只想做一件事。
他要弄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那些大能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种世界。
入侵者又是什么。
他要知道答案。
那片金黄色的叶子在枝头轻轻颤了颤，像是在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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