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弄进宫。”

魏徵摇头。

“我只是在想,这样的手艺,民间还有多少?

我们不知道的,还有多少?”

房玄龄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都是政治上的老狐狸,他自然知道魏徵这是在借说朝堂之事。

前朝科举,如今虽延续,但依旧以世家子为主。

如这般遗珠又有多少?

“你说得对。”

他又看向那间小店,看向那锅里金黄的小米粥。

那桶里雪白的豆浆,那笼里热气腾腾的包子,那一锅香气四溢的茶叶蛋。

“这小郎君,確实不凡。”

这时,卢远正好抬起头,跟他们对上眼。

他见这两人站在路边,吃完了也不走,就那么看著他,心里有点发毛。

“二位老丈,”

他招呼道,“要不要再来碗粥?豆浆也有,刚熬好的。”

魏徵看了房玄龄一眼,房玄龄点点头。

两人走进店里,在食案前坐下。

卢远端了两碗小米粥。

又端了两碗豆浆,还拿了几碟小菜——自己醃的萝卜条,爽脆可口。

“二位慢用。”

他说,“粥不够再添,不要钱。”

魏徵端起那碗小米粥,喝了一口。

那粥入口,温润绵软,米香浓郁,咽下去的时候,整个胃都暖洋洋的。

他又喝了一口豆浆。

那浆水雪白浓稠,豆香浓郁,微微的甜,一点也不腥。

“店家。”

他放下碗,看向卢远,“你这粥和这豆…..浆,有何讲究?”

卢远挠了挠头,都是最平常的熬粥以及半成品豆浆。

不过对於两位古人来说也確实是难见到。

单说大米的品质,现代的培养早已让大米颗颗饱满,米香浓郁。

根本不是古代熬粥所用小米所能比的。

“额…..也没什么讲究。

就是……火候到了,料足了,自然就好吃了。”

魏徵听完点点头,又问:

“你这手艺,从何处学来?”

“家里传的。”卢远老老实实道,“我爷爷教的。”

“你爷爷是……”

“也是开饭馆的。”卢远笑了笑,“传到我这儿第四代了。”

魏徵和房玄龄对视一眼。

四代相传,那是有些年头了。

“店家,”房玄龄温和地问道,“你这店,叫什么名字?”

“卢记川菜。”卢远指了指门口那块还没掛上去的招牌,“不过现在主要卖早饭,正餐还没开始做呢。”

“卢记川菜……”房玄龄咀嚼著这个名字,“川菜?蜀中之菜?”

“对。”卢远点头,“麻辣鲜香的那种。不过早上不敢做辣的,怕客人受不了。”

魏徵听著,眼睛里的兴趣更浓了。

“你还会做別的?”

“会啊。”

卢远理所当然地点头。

“我正经是厨子出身,川菜是本行。

这不刚接手店,先慢慢来。”

魏徵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这店,每日都开?”

“应该吧。”卢远想了想,“只要我起得来,就开。”

魏徵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喝完粥,吃完小菜,起身付钱。

“店家,”房玄龄问,“一共多少?”

卢远算了算:“两碗粥两文,两碗豆浆两文,四个包子……肉的六文一个,素的三文一个……一共……”

“二十二文。”魏徵已经算出来了,从袖中摸出铜钱,数了二十二文,放在案上。

卢远愣了一下:“老丈算得真快。”

魏徵没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房玄龄跟上,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那间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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