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庖丁解牛最高境界,以神遇而不以目视。

张远的笑容凝固,后背开始发凉。

当最后一刀落下。

肉块被分解整齐,猪心里滚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

秽核。

“好了。”

陆沉把秽核收进怀里,他拿起布擦著刀上的血。

“东西我要了,猪肉你带走。”

张远一脸难受,走到台边装肉。

什么时候异化猪这么好杀了?

他十分苦恼,来之前罗煞交代过,要他试一试陆沉的底细本事。

装完最后一块,他盖上黑布,拎起竹筐。

“多谢管事。”

转身就走,到门口时还差点绊倒,踉蹌了两步才站稳。

张远一路快走,来到东坊。

他站在门口咽了口唾沫,才进去,走到最深处,有一座石屋。

咚咚咚。

门开了,一张猪脸露了出来,侧身让他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墙角点著一盏油灯。

罗煞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子微微前倾,两只手搭在扶手上。

张远腿脚发软。

“管、管事。”他的声音在发抖。

“试出来了?”

张远不敢出声。

“我问你....试出来了没有?”

张远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管、管事,我....我看不出什么来。”

“看不出?”

张远低著头,那两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两把钝刀,一刀一刀割著他的皮。

他的后背全是汗,里衣都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真的看不出什么,他杀猪的手法確实好,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的。但他身上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太平静了,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就像......”

他找不到词来形容。

“东西呢?”

“秽核呢?”

张远头磕在青砖上,咚的一声。

“他拿走了!他说要拿走一样东西,我不知道他要的是秽核,我要是知道,我......”

他的话没说完,一只脚踹在了肩膀上。

张远整个人往后飞去,砸在墙上,身上骨头最少断了五根。

“废物!”

声音从阴影里炸开,震得油灯的火苗都在摇晃。

张远趴在地上,不敢动,更不敢吭声,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活下来。

阴影里传来脚步声,在他跟前停下。

他看见一双猪蹄,蹄尖裂开,露出里面灰白的骨头。

那双脚在他面前站了很久,似乎在考虑该不该杀掉他。

直到,太师椅发出一声吱呀。

“滚。”

张远撑著地爬起来,拉开门,衝出去,一路跑到巷子里,才扶著墙停下来。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罗煞坐在太师椅上,

他的两个侄子都因陆沉而死,罗庆死在了客栈,罗峰现在在猪倌大院。

灵鉴那天,白三掐著罗峰的脖子,他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救。

是救不了。

白三那双手,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可那掐死过的人,比他杀过的猪还多。

从那以后,罗煞就不太一样了。

他变得更加暴躁,一点小事就能让他发火,一点不顺心就能让他想杀人,东坊的屠夫现在见了他都躲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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