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成已知杨辅清与刘官芳前来驰援,本打算请他们自樅阳过罗塘洲先至安庆,再沿皖河直插石牌,如此湘军陆路粮道便可全部切断。

不想曾剃头竟以李续宜为饵,硬扛太平军主力,令其不得回援樅阳,那还是得以后者为重。

洪天贵起身便向三位学者告歉,继而与陈玉成匆匆去了指挥部。

洪仁玕早已在此静候,英王来时最先遇见的就是他。

副参谋长秦锐也被喊了过来,另有几名参事、文书同行。

陈玉成的请求肯定要答应,樅阳无论如何不可失,便由洪仁玕执笔写下檄令,再请洪天贵用印。

天王调杨刘二將时便已下旨,皖省一切军政要务皆由幼天王裁定,所辖各部亦归他节制。

老父亲做此决定时无比骄傲。

好大儿自五月出天京,至今已歷数战,无一败绩,甚至隱隱有统帅西线诸將之气势。

老父亲虽在嘴上不断抱怨,但內心却满是激动、欣慰与踏实。

无人可用啊!

否则也不会用洪仁发和洪仁达这两个草包了。

陈玉成也开心,幼天王可比天王英明多了,关键是他俩能玩到一起,更能在关键时刻当断则断。

樅阳若有杨刘二將从旁辅助,再加上內湖那二十多艘操练已久的舢板,定然万无一失。

曾剃头的谋划看来要落空了。

洪仁玕也是这般想法,甚至有些飘飘然,但很快他就发现大侄子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劲。

“天贵。”他轻唤一声,不由探问道:“可是有甚顾虑?”

洪天贵眉头紧皱,两只眼睛眯成了一道缝,脑袋也在徐徐晃动。

他说:“曾剃头绝不可能让李续宜当替死鬼,也绝不可能对我军的新式装备毫无所知,所以,他在潜山方向必有后手!”

“多隆阿!”陈玉成猛然醒悟。

到目前为止,湘军尚未变动的就只有多隆阿和曾铁桶,后者正在围困集贤关,不动情有可原,但前者是何道理?

整个战场態势已经发生巨大改变,他还守在掛车河的意义何在?

或者说他已经偷偷动了,而太平军根本没发现?

洪天贵点头,肯定了这个猜测。

“多隆阿肯定会动,他不可能看著李续宜羊入虎口,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曾剃头这么谨慎的人,若无绝对把握怎会孤注一掷?”

“这就是赌,赌李续宜一定能拖住我们,以给杨载福爭取攻下樅阳的空间和时间,他凭什么?”

千头万绪难以揣测,只能先看己方这边,今天已经是11月24日,还有三天即为下元节。

自苏埠发兵至今已过12日,如无意外,兵工厂可產三百多支新枪,那换下来的53銃就先拿过来武装陈黄二將吧。

一念至此,洪天贵命令秦锐道:

“立即派人回苏埠,將换装下来並保养、维修好的53銃调600支至此,余者除用於四营过渡外,全部配发给护安军的快反部队。”

“要求技术部、保障部全天候轮班生產武器、弹药和乾粮,有任何困难就去找绅董帮忙。”

秦锐没有拿笔记录,內容並不是太多,他当即回道:“殿下,咱们来时您便要求技术部儘快维修、保养300支53銃,然后送到前线来。”

“那现在您要求的数量包括这300支吗?”

洪天贵点了点头,“包括,总共就900支,如今气氛诡异,护安军也要加强,別让狗贼们偷了家。”

太平新军是不可能再用这种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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