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芒在壁画上流淌,那些斑驳的蜥蜴人形象、扭曲的逆生树、狂乱的终章,都仿佛在火光中获得了短暂的生命。

这些光影,正在將一段被遗忘的史诗,无声地吶喊出来。

猿人们依旧沉浸在壁画带来的震撼与恐惧中。

它们围在火边,目光无法从岩壁上移开,喉咙里发出压抑和害怕的咕嚕声。

【先知】神情非常警惕,它一边观察壁画,一边担忧地望向依然不同的小哑巴,仿佛黑暗中隨时会衝出壁画里那些狂舞的触手或刺目的光。

而余烬的目光扫视著壁画周围的环境,再次试图对比收集到的各种信息。

然而,越是观察,发现的矛盾与不合逻辑之处就越多。

余烬首先注意到的第一个违和之处,是工具的落差。

壁画中蜥蜴人最初使用的挖掘工具,是它们的爪子。

后来,才有了绑著粗糙石片的木棍和简单的石斧。

这种程度的话,甚至比不上猿人现在的发展水平。

因为【工匠】的存在和对【工具製作】敘事的开发,猿人现在能製造出来的工具种类已经更加复杂和精细。

但是。

哪怕已经发展到了现在的文明程度,壁画,对於当今的猿人们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而工具水平远不如猿人的蜥蜴人,却发展出了这般的壁画水平。

这与它们能开凿岩壁、修整出如此平整的“画布”,能调配出多种矿物顏料,能绘製如此精细复杂的图像的能力,严重不符。

一个能创造出这般壁画的文明,其工具水平绝不该仅限於此。

而就在壁画下方不远的腐殖层里,大牙用脚拨开落叶,却踢出了几片截然不同的东西——那是几片薄如蝉翼、边缘锋利如刃、通体漆黑如墨的石片。

【先知】捡起一片,对著火把光仔细查看,喉咙里发出难以置信的咕嚕声。

这石片的材质它从未见过,非燧石,非黑曜石。

而余烬更是確定,他也未曾见过这种石头。

这非任何已知材质。

其打磨工艺似乎已经登峰造极,表面光滑如镜,厚度均匀得不可思议,边缘的锋利度似乎能轻易切开最坚韧的兽皮。

这工艺,远超目前猿人部落的水平,甚至可能超出了远在前哨站的【工匠】的理解范畴。

这些高级工具都是属於谁的?

蜥蜴人后来技术突飞猛进了?

还是说,有更早,但是发展却更先进的访客,先一步留下了这些工具?

余烬和猿人群陷入沉默。

没有答案。

余烬又把视线转向周围的植物群。

这便是另一个让他感到违和之处。

壁画中的铁叶森林只是背景,显得相对鲜活生动,也相对温顺亲切。

並且体积,也不比蜥蜴人大上太多。

而按照画面比例来说,蜥蜴人,也不比猿人大太多。

但现实中,这些植物已经成了这片谷底绝对的主宰,高大、茂密,尤其是那墨色,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它们是在蜥蜴人文明覆灭后,经歷了某种变异或疯狂生长吗?

是什么导致了这种变化?

白光?

还是那“逆生树”渗出的东西?

……

然后,是这白色巨物的状態。

壁画中,它是发光的神跡,是崇拜的中心,那些色彩给人的感觉,是温暖的。

但现在,它冰冷、死寂、毫无能量波动——至少,余烬感知不到——像一具巨大的白色尸体。

它是什么时候“熄灭”的?为什么熄灭?

它的熄灭和蜥蜴人的覆灭,是同时发生的吗?

……

再然后,就是遗骸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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