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能想到,我掏心掏肺教了他好几年,到头来竟养出了一头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等把我耗费心血琢磨出来的火药配方学了个通透,这人就跟换了副心肠似的,转头就投靠了工部的一位郎中,反手就把我们哥俩的差事给挤掉了!

先前我们哥俩当差办事,为了图个方便,很多物料都是自掏腰包先垫钱买的,只等著差事了结,再统一去工部走帐报销!

可这混帐东西实在是阴损歹毒,为了巴结那位工部郎中,竟然借著我们徒弟的名头,把我们所有的报销帐目全给核销勾掉了!

这不,老陶今天特意去工部討要说法,结果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半分结果都没拿到!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笔钱铁定是被他们一伙人给私吞了!

说著,他重重冷哼了一声。

商小伶在一旁听著,不知想起了什么过往,当即撇了撇嘴,冷著声接话:“说得没错!背主求荣的叛徒,最是可恶!”

陶成道嘆了口气,对著蓝再昌劝道:“老蓝,你往后收徒弟可千万得擦亮眼睛,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身边带,现在倒好……”

“除了这栋老宅子,我们哥俩算是落得个一无所有了!”

苏铭在一旁静静听著,这时开口问道:“不知你那徒弟,叫什么名字?”

“古学艺,连这个名字,都是当年我亲手给他取的!”蓝再昌咬著牙道,“这些日子,我一头扎进火药的研究里,不光是想琢磨出更厉害的新配方,更是憋著一股劲,要把被他抢走的一切,全都夺回来!”

蓝再昌说著眼眶发红,攥紧了拳头,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杯碗都哐当响:“我就是要让那混帐好好看看!师傅永远是师傅,他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忘本的徒弟!”

陶成道当即伸手,和他重重击了一掌,沉声道:“说得对!这事算我一个,我跟你一起干!”

蓝再昌深吸一口气,又道:“最近我听说,朝廷在科举里新加了实学科目,就凭你我兄弟俩这身本事,去考个进士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等我们金榜题名,非得把那吃里扒外的叛徒,狠狠踩在脚底下不可!”

两人越说越义愤填膺,胸中的鬱气散了不少,到最后相视一眼,齐齐放声大笑起来。

笑罢,两人才想起一旁的苏铭,连忙拱手问道:“还没请教先生高姓大名?”

“在下苏铭。”

“原来你我竟是邻居,那我便斗胆唤你一声苏兄弟。我们兄弟俩这就去备些酒菜,不如咱们就在这院里,借著月色喝上几杯,你看如何?”

“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叨扰二位了。”苏铭笑著应下,转头对寧知雨道,“知雨,去把咱们备好的那只鸡拿过来。”

寧知雨轻声应了一句:“好。”

“哎,这可不行!”蓝再昌连忙摆手,“今儿说好是我们兄弟做东请客,哪能让你拿菜出来!”

苏铭笑道:“东西我都已经备好了,今儿正好让二位尝尝,一道你们绝对没吃过的绝佳下酒菜。”

没一会儿功夫,寧知雨就把鸡拿了过来。苏铭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鸡褪毛处理乾净,里里外外都打理妥当,再用新鲜荷叶把整只鸡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外面又厚厚涂了一层湿泥巴,直接埋进了火堆的余烬里。

陶成道在一旁看得直瞪眼,忍不住开口道:“就这?”

苏铭笑著点头:“就这。”

又过了一阵子,苏铭用木棍把裹著泥巴的鸡从火堆里扒了出来,轻轻一敲,外面烧得焦黑的泥块就簌簌往下掉。等他剥开那层还带著热气的荷叶,一股裹挟著荷叶清香与鸡肉鲜美的浓郁香气,瞬间就扑面而来,飘得满院子都是。

“哦?”

陶成道鼻子猛地一耸,狠狠吸了一口香气,喉咙里咕咚一声,结结实实咽了一大口唾沫,眼睛都看直了,当场就馋得垂涎三尺。

“好傢伙!”

“这可真是好东西啊!”

“我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个看著平平无奇、土里土气的法子,竟然能做出这么香的美味来?”

苏铭先撕下两只肥嫩的鸡翅,一只放到寧知雨的碗里,另一只递给了商小伶,这才隨口笑著解释:“这就叫大道至简,越是好东西,越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法子。”

蓝再昌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打趣道:“老陶,你这张嘴比脑子快的莽撞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刚才还瞧不上人家这道菜,现在知道自己看走眼了吧?”

陶成道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忙对著苏铭拱手赔笑:“是我有眼无珠,太浅薄了,苏兄弟莫怪。”

“今儿大家高兴,这些小事不值一提。”

几人当即围坐在一起,对著天上明月举杯畅饮,越喝兴致越高。酒过三巡,蓝再昌和陶成道又忍不住开始痛骂那个背主的叛徒,赌咒发誓一定要研製出更厉害的火药配方,到时候定要在那小人脸上,狠狠甩上几个响亮的巴掌!

“来!喝酒!干了这杯!”

两人说著,举起酒碗狠狠一碰,发出咣咣的脆响,仰头就一饮而尽。

又连著喝了几杯,苏铭瞥了一眼院里散落的火药残渣,忽然开口道:“其实这火药,说穿了配方简单得很。硫磺,硝石,木炭,就这三样东西。”

“最早还是唐朝的炼丹方士,在炼丹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而火药能发挥最大威力的最佳配比,是百分之七十五的硝石,百分之十的硫磺,再加上百分之十五的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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