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是公历一年当中的第一天,往年如果这一天不值班,田新介会在前一天晚上站完最后一班岗之后,回到父亲身边与他团聚,可今年,他望向隔绝自己与自由的大门,充满了惆悵。
今天的看守所静悄悄的,巡监民警也没有了往日的严肃,早餐还多加了一杯牛奶,估计这就是过节的氛围吧,田新介苦笑著咽下了早餐,一同咽下的还有自己的苦楚。
看守民警今天罕见地没有像课代表似的要求学习,只是在放风的时候才来通知他。
田新介是不喜欢放风的,像他这种单独关押的人员估计都不会喜欢,在监室里,空间较小,倒还能接受,放风时,空间大了,人却感觉孤独了,毕竟就自己一个人。
这是...田新介看著天上飘下来的“棉絮”,这是雪,下雪了,c市一般都是冻雨,c市多少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这时真的很想喊一声:“冤枉啊!”
田新介忍住了情绪,没有躲避,任凭雪花落在自己身上,他呼出一口热气望向远方,就这样久久无法回神,直至回到监室,他才猛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冻得通红。
监室里的温暖让田新介的双手逐渐有了些感觉,他把手伸进了被子中,身体不停地抖动著,半晌,当他拿出手之后,他好像找到了一把通往自由的钥匙。
此时,田新介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那是李明敏出示的监控片段,邹强送小郑离开时的画面,邹强那通红的手像极了现在田新介冻得通红的手。
在田新介的印象中,那天的天气没有今天这么冷,而且邹强一直待在家里,他的手怎么会有这种表现?
那就是说,在送小郑离开之前,邹强触碰过很冷的东西,而且不是一下,而是一段时间,但在送小郑离开之前,邹强有很长一段时间在臥室里,难道臥室里有很冷的东西?
什么东西很冷,而且可以放在臥室里呢?
田新介陷入了思考,突然他盯著自己呼出去的热气发呆,一切都通了,他知道这三十公分的差距如何弥补了——是冰砖。
想到这里,田新介在脑海里开始將所有的碎片进行了拼接:
邹强踩在冰砖上,將头伸进縊圈,脚下的水渍並不是水桶里的水,而是冰融化之后的水。
“大妞”发现尸体后,第一时间將还未融化的冰从楼上扔下去,造成了那一声巨响。
之所以没有被发现,是因为邹强知道我们的办案习惯:搜寻物品一般会在白天视线好的情况下进行,夜晚则会在那片区域拉起警戒线。
冰砖从高处扔下后会碎裂,经过一夜自然融化,到第二天最多只会留下水渍,这就是物品未被发现的原因。
想到这里,田新介可不管什么法定休息日,直接申请要会见律师,他知道c市只有一个地方可以买到冰砖,那就是造冰厂,要证实他的推测,只能靠邹强在购买时的付款记录或监控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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