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没事了,钱我都处理了,借条也烧了。那些人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回到家里,宋辉扶著黄玲坐好,並给她倒了杯热水。

一阵宽慰,才让母亲的心情平缓下来。

“都怪你爸,当初非要钻牛角尖搞那个什么投资,听不进劝。弄得前一阵鸡犬不寧,还欠了一屁股债。

幸好有你啊,儿子,要不然……妈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了不说那些了,都过去了。”

宋辉伸手从桌上拿起那把捡来的【霸王木梳】。

“来,妈,我给你梳梳头,你再洗把脸,精气神就回来了。

我已经在饭馆订好位置了,咱等会下馆子走,就当是庆祝咱家的铺子收拾好了。”

黄玲连忙摆手:

“还要去外面吃啊?別去了別去了,家里隨便做点吃的就行,又花那冤枉钱。”

“花不了多少。”

宋辉看著母亲头后的白髮问道:

“对了妈,这阵子用这梳子梳头,感觉怎么样?头髮有没有更顺一点?”

“你还真別说,这梳子梳起来不刮头皮,顺得很。感觉我这白头髮,好像都比以前少了些。”

……

与此同时。

从宋辉家离开的胖子老柴跟瘦子耗子,揣著刚到手的2000块,正蹬车往厂子外赶。

手握巨款,心情大好。

哥俩乐开了花,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合计著出了厂区,就找家卡拉ok,好好放鬆,瀟洒一把。

“柴哥,还是你厉害,那小子看著挺横,最后还不是乖乖给咱把钱还了。”

耗子坐在后车架,諂媚笑著:

“柴哥,那按之前说好的,我那一份?”

“放心,少不了你的”

胖子得意吐了口烟圈,蹬车都更带劲了。

“宋少雄那货本来就是个瓷锤,他生出的儿子能有多大能耐?不过是装样子嚇唬人罢了,咱一硬气,他不还是服软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总感觉不太得劲儿。想起那小子最后看咱的眼神,有点邪乎,心里发慌。”

“你他妈就是胆小鬼,自己嚇自己!等会找个小姑娘给你多按按,保管啥事都没了,嘿嘿嘿……”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得意忘形。

夜色渐浓。

厂区外的小路坑坑洼洼,连个路灯都没有。

这会儿,他们刚好骑到了出厂的一座小桥上。

桥面狭窄,路边长满了杂草。

突然,自行车前轮碾到了路中间的一块碎砖头。

“哐当”一声,车头剧烈一歪。

胖子没稳住重心,连人带车狠狠摔在了桥上。

后车架上的耗子毫无防备,也被惯性甩飞出去。

疼得他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好巧不巧,耗子手里提著的那桶红油漆,也跟著飞了出去。

桶盖打开,红油漆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彩虹。

整桶油漆不偏不倚,浇给在两人身上。

胖子那件港岛花衬衫被染得通红,脸上都溅了不少。

“操!你他妈瞎啊!”

胖子一抹脸,全是一手红油漆。

门牙还磕掉了半颗,说话都漏风,气得他破口大骂。

“我又不是故意的!”

耗子也火了,他比老柴更惨,油漆几乎糊住了他整张脸,眼睛都睁不开。

只能趴在地上打滚,疼得直哼哼。

“是你自己骑车不看路,摔了还怪我?”

“行了,走走走,赶紧带你找个地方洗洗,別把眼睛弄瞎了。”

两人急急忙忙,想去搀扶对方。

可身上全是油漆,滑的要命。

不小心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撞在一起,再次摔倒。

老柴身形笨重,没稳住,朝著桥下方向滚了一圈。

剧烈的翻滚中,他怀里的牛皮信封被甩了出去。

顺著桥边缝隙,滚了几步,掉进了桥下小河里。

胖子爬起来,第一时间就去摸怀里的钱,可口袋空空如也。

“操!钱呢?我钱呢?”

胖子瞬间脸都白了,刚才的囂张得意一扫而空。

他疯了一样趴在地上,双手在满是油漆的桥面上胡乱扒拉。

耗子也慌了,忍著眼睛的剧痛,拼命睁开一条缝,在桥边草丛里来回摸索。

可除了杂草碎石,连信封影子都没看见。

“柴哥,不行了……我眼睛好难受,快带我去洗洗吧,我怕真的瞎了……”

耗子声音带著哭腔,疼得浑身发抖。

“洗你妈个逼!洗什么洗!”

胖子彻底疯了,一把揪住耗子的衣领。

“老子钱都没了!你还想著洗眼睛?都是你这个废物!要不是你,能出这么多事?”

“是你自己不小心,关我屁事!”耗子也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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