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王奐暗自咋舌……偏偏除了记忆,我什么也带不走。
没有办法,王奐只能死记硬背。
王奐这次闪回的材料,乃是一具只缺头颅的完整躯体。
因此,闪回的时间应该不会太快结束,王奐如果用点心,说不定真能背下。
王奐没有多想,离开院子,在附近找到了一个绝对无人能够打搅的位置,开始背诵。
同时,也用手指在土地上划动,以增强记忆。
或许是因为最近背诵符籙的练习,此刻王奐感觉自己的图像记忆能力增长了不少。
过了一阵后,他已经能將这个图案,较为精准地在灰尘里描绘出来。
剩下的,就是校准偏差,以及加深记忆。
时间一晃而逝,王奐忽然感觉到一股昏沉。
他知道,闪回的时间快结束了。
王奐在最后看了看手中的纸张。
视野的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那些小圆点上……
……
王奐睁开双眼,眸中半昏的天色显得异常颓靡。
耳边传来浪花拍打船板的动静,这条乌篷船似乎也因过於苍老,时不时发出木板间摩擦的“嘎吱”声响。
真烦人……
可儘管如此,王奐就只是任由自己这样躺在船板上。
漫无目的地盯著天空流云,听著湖水激盪。
此刻的王奐,忽然感觉內心十分澄净。
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无需担心……
真的好舒服,好放鬆。
回想起来,王奐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以至於,他有点迷恋其中。
哈,过去这段时间的我……王奐自嘲地想……活得可真是够累的。
却也是无奈之举……
“唔……”
王奐沉沉吐出一口气,然后撑起疲倦的身子,重新坐起。
儘管他还想再躺一会儿,但他知道,危机远远没有根除,现在绝不是放鬆的时候。
王奐眺望湖面,附近依旧没有船只。
也对,舟会结束,百姓也该回归温馨的港湾。
王奐稍稍放鬆心弦,並马上开始回忆,刚刚在闪回中发生的一切。
这次闪回的时间节点,同样与关键事件有关。
儘管没有查清幕后主谋的真实身份,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的计划,可能早在癸亥年,也就是三年前就开始实施了。
郑大福只是此人的棋子之一,而其是否还准备了其他棋子,就不得而知了。
而这次的下元节上,儘管王奐已经竭尽所能,但最终还是没能阻止此人的科仪实施。
显然对方已经达成了某种目的,局面对王奐而言,可能更加不利。
但通过这次闪回,王奐还是有一些实际收穫的,也就是那门法术。
王奐若是能够掌握那门法术,就算不用,也算摸清这位主谋的一张底牌,绝对有利无害!
想到这里,王奐觉得有必要趁著记忆还算深刻,赶紧將那张图纸抄录下来。
婷婷的那只铅笔,还放在王奐的口袋里。
至於纸张,王奐一直隨身携带化藕归心丹以及金丹的配方,还有就是开启格局感知的方法。
眼下,王奐只能拿这些纸张来应急。
可等王奐將这些掏出来才发现,这些纸张皆因王奐下午落湖而被水浸泡。
这些纸张儘管隨著王奐的衣物被一同烘乾,却已然是一副皱巴巴的模样。
唔……回去后,得赶紧重新抄录一份才行。
可眼下也容不得王奐挑剔,他马上將这些纸张分开。
旋即在金丹配方的背面,將记忆中的图案,画在上面。
並不忘补上那句注释:“罗睺反荧惑,紫炁盖太阴,岁亏,计都正位。”
反覆观摩几遍,確定全部小圆点的排布似乎没有问题之后,王奐便按照顺序,连接线段。
这样一来,王奐方才安心……总算將这门法术,带到现实。
又品味了几番纸张上的內容,王奐依然没有任何头绪。
看来,以王奐目前掌握的浅薄玄秘知识,是无法破译这门法术的含义的。
王奐决定,待会儿得向初月姑娘请教一番才行。
他再次望向天空,此时的天色已经漆黑一片。
眺望湖面,什么也看不到。
估计郑大福的脑袋,的確沉入湖底了。
从郑大福记忆中走过一遭的王奐,不禁对此人感到唏嘘。
不管是邻居,还是家人,都对他爱戴有加,估计平时的为人的確出色。
然而,最终落得个自我了断的下场。
直到现在,王奐依旧无法理解此人的举动。
但无论如何,这结局都过於悲惨了。
不……就在这时,王奐猛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既然郑大福能够参与到这起科仪当中来,他也的確在房樑上藏了一门法术。
这说明,郑大福很可能也是一名超凡者,他的格局感知,估计就是在那名主谋的帮助下开启的。
只是,主谋在传授郑大福法术的同时,是否有给他讲解基础理论呢?
就比如……劫罚!
假设主谋想要实现某种目的,必须使用强行扭转格局的即时法术,但又不愿意亲自承担代价。
那么,他无疑需要一个傀儡……
或许……王奐咽下一口唾沫……郑大福的死状,本就是过度改变格局,所带来的劫罚!
正在王奐惊恐之际,远处一条小船缓缓驶来。
王奐绷紧神经,直到看清划船的是个瘦小的姑娘之后,他才稍稍放鬆下来。
那只小舟在乌篷船侧边停下:“奐哥哥!”
面对清甜的呼唤,王奐挤出笑容:
“初月姑娘,辛苦了,东西都拿来了吗?”
“嗯!”初月用力点头,“水桶、刷子、毛巾,这些应该就够了!奐哥哥,那具尸体呢?”
“也处理好了,”不管怎样,“先处理血渍吧。”
隨后两人合力,开始清洗小舟。
两人先打起湖水,配合刷子將黏在船身的血渍剥离,接著將水舀出,最后再用毛巾將水吸乾,同时將表面的血污擦拭乾净。
重复几遍后,仅从外面,旁人再难判断船上曾经歷过什么了。
王奐不禁放鬆警惕,马上带著初月跳上小舟。
这条乌篷船的主人死了,王奐也不想被人撞见,自己曾在这条船上待过。
因此,儘快离开此地为妙。
王奐將船划出一段距离之后,他立即捞出自己的笔记,將之递向李初月:
“初月姑娘,你认得这个吗?”
初月接过纸张,仅仅看了一遍,就顿了顿脑袋:
“嗯!这是降煞!”
王奐深吸一口气,这果然是门法术!
不过……初月姑娘还真是博学啊,她竟然真的认识?
王奐立即端正神色,诚恳询问:
“初月姑娘,这门法术有什么用,我该如何掌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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