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吃点东西。”

母亲挣扎著坐起来,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哪来的……”

“总督发的。”凯姆顿了顿,“妈,我今晚可能要出趟任务。”

“如果任务顺利,我们就能搬到中巢,你能去医院治病,弟弟妹妹能去念书,不用再饿肚子。”

他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要是我没回来,你就去找我同队的老大哥霍克,他知道该怎么做。”

这些,全是总督给的承诺。

母亲枯瘦的手攥住他的手腕,眼里全是不舍,却没说一句拦著的话。

她是下巢的女人,嫁了个下巢的男人,男人死了,她拖著四个孩子,每天靠捡废品换半块麵包。

她太清楚了,儿子是这个家唯一的指望,这是他们全家唯一能跳出下巢泥沼的机会。

错过了,他们全家只会烂死在这毒雾瀰漫的筒子楼里。

可是看著才二十岁的凯姆,她眼里全是不舍。

“你……你一定要小心。”

母亲的声音沙哑,握著他的手在发抖。

凯姆抱了抱母亲,又摸了摸弟弟妹妹的头,转身走出了筒子楼。

推开门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悬浮车从巷口衝过来,差点撞上他。

凯姆往旁边躲了一步,溅了一身污水。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油头粉面的脸,穿著中巢贵族才穿得起的那种绸缎衣服。

“下巢的贱民,走路不长眼?”

那人骂了一句,摇上车窗,扬长而去。

凯姆站在污水里,盯著那辆车的尾灯。

他记住了那张脸,记住了车上的纹章。

那是瓦勒留斯准將家族的標誌。

“晚宴的时候,这个傢伙一定会在场。”

……

军营的跳帮队休息舱里,空气闷热又压抑。

二十几个士兵或坐或躺,有的在擦枪,有的在发呆。

角落里,一个新兵正小心翼翼地擦拭伐木枪,枪身上刻著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妹妹。”

旁边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老兵瞥了一眼,问:“怕不怕?”

新兵抬起头,想了想,摇头。

“怕什么?总督说了,打完这一仗,我家那口子就能分到保障住房。值了。”

老兵沉默了几秒,拍了拍他的肩,继续擦枪。

再远一点,头髮花白的老兵霍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照片里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有人凑过来:“你孙子?”

霍克点头,把照片小心地收回去,塞进胸口最贴身的口袋里。

他今年五十四了,在下巢挖了一辈子矿,到老了连孙子的奶粉钱都凑不齐,是傅皓然给了他第一份乾净的军餉,给了他家人活下去的希望。

他用指尖轻轻蹭了蹭照片,把照片塞进了作战服內侧最贴身的口袋里,又给枪上了膛。

他这条命是捡来的,现在,该用这条命,给孙子守住一个能看见太阳的未来。

“我以前在下巢,命连垃圾都不如。”

“是总督给了我第一块乾净的麵包,现在,该我守著这份日子了。”

没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懂。

……

日落时分,全员归队,无一人迟到。

墙上的时钟指针,一格一格跳动。

下巢里,母亲把那张照片看了又看,最后塞进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中巢的窗前,妻子攥著那块冰凉的军官铭牌,盯著窗外的夜色,一夜无眠。

军营里,跳帮队的士兵们已经整装完毕,三米高的钢铁巨人静静列队。

跳帮队的士兵们已经整装完毕,而另一批换上便衣的精锐士兵,已经乘坐不起眼的民用卡车,悄悄前往上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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