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向皮普的黄铜烛台诡异地悬停在半空,距离少年惊恐的瞳孔不足一寸!

塞巴斯蒂安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他保持著投掷和突刺的姿態,像一尊被瞬间冰封的雕塑,只有那双灰濛濛的眼睛里,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疯狂。

【定身】词条发动!

另一边的守夜者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如同猎豹般欺近被定住的塞巴斯蒂安,右手五指併拢成刀,精准无比地狠狠劈在塞巴斯蒂安颈侧的大动脉上!

“呃!”

伴隨著一声短促的闷哼,司烛者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身体如同被抽去骨头的软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守夜者顺势伸手,一把揪住他祭司袍的前襟,动作乾净利落,一气呵成。

悬空的烛台“哐当”一声掉落在皮普脚边的泥土里,少年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毫无血色。

韩非第二个衝过来,他看向守夜者:

“你……”

“放心,人还活著。”

守夜者鬆开手,任由塞巴斯蒂安的身体软倒在地,他知道韩非在担心什么。

“找根结实点的绳子,把他捆起来,嘴堵上,还不知道他有什么诡异的词条呢,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眾人七手八脚地將昏迷的司烛者捆成了粽子,再用一块破布死死塞住了他的嘴。

……

昏暗的烛光在巨大的橡木餐桌上跳跃,將十张紧绷的脸庞映照得明灭不定。

骑士那把空荡荡的高背椅依旧杵在原位,像一个沉默的黑色墓碑。

不过,此刻它的旁边多了一把同样空著的椅子,不,说空著似乎不太准確,因为那个人此刻正躺在椅子下面。

绳索深深勒进他华贵的烛台祭司袍,嘴里塞著的破布让他无法言语,但他阴柔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或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嘲弄的平静。

那双灰濛濛的眸子在摇曳的光线下,扫过围坐的每一张脸,尤其在韩非身上停留片刻,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

“时间到了。”

管家端著托盘走进餐厅,守夜者环视一圈说道。

是的,这就是他没有下杀手的原因,毕竟今晚还需要这傢伙来进行首次放逐投票。

他的话音未落,管家那如同枯木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手中托著一个沉重的银质托盘,上面整齐地摆放著十张泛著微黄光泽的羊皮纸,以及一支尾部镶嵌著细小黑色宝石的羽毛笔。

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幽灵,他迈著精准的步伐,从长桌的一端开始,轮流停在每个人面前,將纸笔挨个递到他们手中。

这个过程自然不会有任何意外,没有人会把票投给第二个人。

隨著十票都投到了司烛者的身上,首次放逐的名额锁定,管家走到了司烛者面前,似乎是发现了他没有行动的能力,於是伸手將其身上的绳子解开。

守夜者见状一惊,刚想有所动作,就被韩非按在了座位上。

他相信放逐投票才是古堡最大的规则,管家不会允许意外发生的。

果然,虽然司烛者被解开了束缚,但没有丝毫反抗的意图,或者他也清楚反抗是没有意义的,老老实实地在管家的押解下往外走去。

眾人见状不由得鬆了口气,但却又感觉有些不安。

因为司烛者的反应太平静了,无论他是不是诡异,这时候他都可以有些临死前挣扎的表现,可以破口大骂,可以疯狂地恶毒地诅咒他们,或者殊死一搏,但他都没有,甚至还有些满足。

塞巴斯蒂安似乎很满意眾人脸上瞬间变化的惊愕表情。

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微微躬身,將他的那串钥匙,轻轻地掛在了大门內侧的掛鉤上。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完整的微笑。

这笑容里没有失败者的颓丧,也没有被拆穿阴谋的怨毒,反而带著一种……完成了某种仪式的满足,以及一种洞悉了某种秘密的瞭然。

他的声音依旧带著那份特有的阴柔腔调,甚至比平时更加清晰和平静,如同在吟诵一段祷文:

“各位,祝你们……在镜中长存。”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留恋,更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门外那翻涌的浓雾之中,隨即瞬间就被吞没,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只有那串钥匙,还在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