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恰恰相反,诡异此刻正在对两人中的哪个做著什么事,他也好趁虚而入,规避开最大的风险,获取更多的信息。

所以无论怎么看,此刻都是最佳的潜入时机,就看运气站在哪边了。

韩非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楼梯依旧向下延伸,石阶很陡,每一级都很窄。

这次他没有犹豫,就近拿了一个烛台,直接迈步走了下去。

楼梯很长,比他白天目测的更长。

他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像是有另一个人跟在他身后。

大概走了一分钟,楼梯才终於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个狭窄的房间,大概只有三四平米,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不,有东西。

墙角堆著几具白骨。

很小,很小。

韩非蹲下身,就著烛光仔细看。

那是孩子的骨头,从骨骼的尺寸看,最小的那个,大概只有四五岁。

它们蜷缩在墙角,保持著死前最后的姿势——双手抱著头,身体蜷成一团,像是在躲避什么。

墙上有很多划痕。

密密麻麻的划痕。

和献钟人发现的雾钟內壁的划痕一样,和莉莉安娜发现的镜面下的划痕一样,和餵鸟人在食槽发现的划痕也一样——细而密,从內向外,像是用指甲一下一下划出来的。

韩非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道划痕。

很深。

他能想像,在那个遥远的夜晚,有一个孩子被关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墙上留下这些痕跡,也许是想留下什么讯息,也许只是绝望中的本能挣扎。

他又看向那几具白骨。

它们蜷缩的方向,都朝著同一个角度——门的方向。

它们死前,都在盯著那扇门。

也许是恶毒地盯著来开门的仇人,也许是满怀期望地等著来救它们的好人。

而看著这些白骨,来的到底是谁也就不难猜测了,那幼小的希望终究是如同放到寒风中的花苞,连盛开的可能都被残忍剥夺。

韩非站起身,目光扫过这个小小的空间,除了白骨和划痕,还有一样东西——角落里有一个破旧的木箱,木质的表面已经发黑,边缘包著的铁皮锈得几乎要脱落。

他走过去,蹲下,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纸张很脆,一碰就仿佛要碎。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凑近烛光。

上面是手写的字,字跡很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有些地方被水渍浸过,墨跡洇开,模糊不清。

“他们又来了……今晚又有三个……我听见隔壁的声音……”

“那个钟……他们把一个人关进那个钟里……我听见他在敲……后来不敲了……”

“没有人会来救我们……没有人……”

后面的字跡彻底模糊了,只剩下一片洇开的墨跡,和纸面上几道指甲划过的痕跡。

韩非又翻了几页。

每一页上都是类似的记录,思路混乱充满恐惧的文字。

时间跨度很长,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面,隔著好几年。

记录的人一直在换,字跡在变,描述的事情却始终如一。

被拖走的人、被关进钟里的人、镜子里的眼睛,还有……

他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上没有那些记录的文字。

只有一行用血写的歪歪扭扭的句子:

“永不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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