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甲一边观察著那祭神的队伍,一边跟乌龟閒聊著。

“看起来一点也不红,为何名赤云?”

他看到河流被无数取水的村民缴得浑浊,那祭神的队伍已经摆好贡品,一名乩童上前低头念念有词著。

“哈哈,既然祭礼已开始,道友一会便知为何此河名为赤云。”

越是开智的傢伙,越喜欢当谜语人吗?

林甲心中吐槽著,但也不打算撬开龟壳逼问。而是静静看待祭礼进行后,会发生什么。

只见祭礼愈加轰烈,乩童低著头几乎要把脖子甩断,鬚髮宛如那狂风中的柳枝,血液聚集脸部,变得满脸赤红。

配合著其余信徒的有节律的呼和,整场仪式变得诡异而肃穆。

周围抢水的村民也都纷纷停下动作,不由自主的观看著这场仪式。

寒风吹拂,一切似乎无事发生。

只有林甲注意到了,河水里的那点红。

像是天倾赤霞一般,河水立刻被那点红渍染得一片鲜红。

林甲这才明白了为何此河名为赤云。

乩童在河水变得如血液一般翻滚时,停止了一切动作,此刻气质全变,双手背腰,转过身来眼光神武的扫视著一眾信徒。

大大小小的信徒纷纷下跪。

乩童口中怒吼,声音传遍河岸。

“所求风调雨顺,本君已了,但香火愿力,稀疏不足,三天之后,告知乡里,再寻三百香客,多一无用,少一不可,供上香火,自此大雨便至!”

怒吼完,乩童颓倒在地似乎失去了一切力气。

香客们面面相覷,眼中很多的事欣喜若狂。

不一会儿便撒腿准备跑回乡里告知这等好消息。

而看在一切的林甲,自然没有被这阵势唬到。

他看出了不过是一河妖附身的把戏。

“此妖可是你河中亲族?”

乌龟呵呵冷笑著。

“他是红的,我是黑的,如何会是一族。”

“他本是那庙內食了几年香火的锦鲤,被放生至这河內,日夜听经颂道,也开了灵慧成精。此河原名乌寿河,乃我寿龟一族的地盘,原本族中长辈见他灵慧,又是水族,便赐妖道水法修行。”

“此鱼天赋上佳,五十年便修至练气后期,但苦於先天不足,一直无法突破筑基。”

“便也在人间行些功德,大旱时,祈些雨水,河內有人落难时,便驮回岸边,十年间也在这十里八乡有了功德积累,一晚,梦中神官敕令,赐了个底层水神之位,守护一方湍流……”

“谁曾想,此孽到了此刻展现出那心中执念。”

“前面刚跟道友说过,龟息之术是我族天赋神通之一,可不泄生气,隱蔽如凡。但我族除此之外,其实还有另一惊人神通。”

“那便是藏玄术,都知道妖族修炼,天劫最重,我族先辈自此研究出一套隱蔽一切炁质,祛除所有玄妙的藏玄术,用以修炼突破后,还未准备好一切玄机应劫时,躲避天劫,等待万事俱备,在释放炁质玄妙度过天劫。”

林甲听得头皮发麻,他知道妖族天劫最重,但也因此更能体会对天劫的恐惧,那种毁天灭地的威能,此刻一只乌龟居然告诉他,他们像请假一般躲过一会儿。

“这锦鲤既然敢冒著大不韙討要香火,想必定然是得了你族藏玄术,又身为一方水神,通晓天劫规则,所以自此有恃无恐。”

乌龟爬到岸边,凝望著那条赤色退却的河流,整个龟壳都在颤抖。

“没错!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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