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这条街上足足几万人,主脉、旁支、家臣、家僕、贵客,各种错综复杂的关係犹如一团乱麻。
但这门房靠著死记硬背与察言观色,能把这几万人一个不落地全都记住。
谁是得势的老爷,谁是失宠的庶子,这门房心里门清。
他靠这等察言观色、迎来送往的本事,不知从那些为了办事、投机钻营的访客手中,赚取了多少赏钱与外快,日子过得比寻常下人滋润得多。
夏寅继续前行。
不多时,一座占地极广、气象森严的府邸便出现在夏寅的视线之中。
门前两尊巨大的白玉狻猊镇守,朱红大门上方,悬掛著一块烫金匾额,上书“夏长平府”。
三进大宅,著实气派。
府邸外,车水马龙,繁华喧囂。
一辆辆装饰华贵的灵兽车輦停靠在门前,进出的皆是些穿著考究、修为不俗的修士或管事。
夏长平虽已从六品县令的实权位置上退下来,但因其在族老院任职,又执掌著夏家赚钱的灵茶工坊这等外务產业,手中握著大把的合法灵石调配权。
在这修仙界,掌握了资源,便等於掌握了权势。
是以,这府门前每日求见、办事、走关係的人络绎不绝,比之现任官员的府邸还要热闹三分。
夏寅走到府门前。
那正忙著指挥下人引路、应付各路宾客的门房,原本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但在夏寅靠近的一瞬间,门房那双常年察言观色的眼睛猛地一闪,立刻从一堆繁杂的拜帖中抬起头来。
他看清了夏寅那身青色的族学澜衫,以及那张虽然稍显稚嫩但沉稳內敛的面容。
“哟!见过寅三爷!”
门房赶紧堆起满脸的笑容,大声吆喝了一句,同时快步迎下台阶,弯著腰拱了拱手。
大乾宗族,等级森严。
夏寅虽是个不起眼的庶子,但那可是镇国公府二房实打实的主脉血脉。
只是一个致仕族老的府邸,主脉少爷的身份足以让一个门房不敢有丝毫怠慢。
“……”
夏寅神色平静,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有要事,欲求见长平族老。”
门房一听,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他看了看周围那些排队等候的马车,压低声音说道:“寅三爷,您来得可真是不巧。族老今日事务繁忙,这会儿正堂里还有几位京州大商行的管事在等著回话呢。您看……”
若是换了寻常旁支子弟,这门房早就隨便找个藉口將其打发了。
但面对夏寅,他还是保持著应有的恭敬。
“劳烦通稟一声。”
夏寅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门房见状,知道这位主脉少爷是铁了心要见,也不敢再多嘴阻拦。
他立刻转过身,扯著嗓子呼唤来一个小童。
“快!去內院稟告长平老爷,就说二房的寅三爷来了,有要事求见!”
门房对著小童呵斥了一句。
小童不敢怠慢,一溜烟地朝著府內跑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