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地以大山俯瞰延绥,大人,我们从双头渡口过河,又顺流而下一夜,此刻应该在距离保德州南边百里之外的地区,看这周遭植被,嗯,枝叶酸涩,沙棘遍布,虽然有水,但是应该不多,应该没有达到汾州境內,而是在嵐州关城以北,恭喜大人,咱们应该没有偏离目的地太远。”
看著啃了一口树叶,用爪子在沙土之上挥毫泼墨的黄十三,陈琳不由得感慨一声:“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虽然这个比喻並不恰当,但是这黄皮子確实帮了大忙。
瞧瞧之前他陈琳这个队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连个懂地理的人都没有,看著地图都能抓瞎,如今总算是能够正常辨別方位了。
陈琳欣慰异常。
此时此刻,小队一行人已经离开了摆渡人將他们丟下的河岸,翻过了一座山岗。
採摘了一些酸枣配著泡水的乾粮解决了肚子问题,开始辨別方向。
黄十三的那一大家子已经脱离他们,自去山中活命了。
对於黄鼠狼来说,只要有青山绿水,活下去不成问题。
“嵐州,確实距离河曲镇和保德州不远!大人,要是快的话,明天就能见到洪抚台说的援军了!”
半个本地人的张铁这个时候开口道,几人闻言脸上都带著喜色。
送信是个苦差事,送军情塘报更是一个要命的苦差事。
他们早就已经受够了。
“那就赶紧走,七日为限,今天已经是第四日了。”
陈琳让老黄鼠狼上了张铁的背上,眾人开始跋山涉水。
只是隔了一条黄河,景色就完全不同了,延绥镇万里黄沙,而这里则是山林翠绿。
“不愧是表里山河,这等大灾之年,也能有如此生机!”
“大人,您看著这周围景色好,那是因为这里没人住,没有人,树就多了。”
听到陈琳的感慨,张铁一边喘著气一边说道。
“哦?没人?这却是为何?”
陈琳好奇问道。
“您有所不知,几十年前,当时还是世宗嘉靖皇帝在位,韃子的俺答汗一路从宣府大同杀到京师下,整个晋北之地都被杀光了,而且那些生孩子没p燕的杂种还把草原上的黑狼给带了进来。”
说到这里,张铁喘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些狼,聪明的很,还一个个大的可怕,每一只长大后都跟野猪似的,专吃人肉,据说每个月十五的时候,还能变成人!进村子里面见人就杀!还是这些年,各地总兵、卫所清理的差不多了,人才渐渐多了起来。”
“还有这等往事?不过你这说的狼人,我听著怎么不像是中土的东西?”
陈琳眯著眼睛。
“那就不知道了,韃子马快,谁知道从哪儿带来的那些黑狼呢?”
张铁耸了耸肩。
“那你是为啥跑的,人少地多,不应该比陕甘强吗?”
这时,刘大嘴快,问出了口。
姜让也好奇看向张铁。
但这一声落下,张铁瞬间闭嘴,开始闷头赶路。
陈琳也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等到张铁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几人都正年轻,精壮的很,脚程快,甚至陈琳都没有用草鞋辅助。
很快翻过一座山,远远的就见地平线上多了一座河畔耸立的雄伟关城。
黄河九曲十八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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