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看著眼前千余人期盼的目光,心中激盪,不枉自己尽心竭力,百姓虽不识字,然总是会记得谁好,只要做好本职,百姓怎么会容不下他,背后唾骂於他。

“诸位放心,我此次去洛阳是因郡守看重,由我去做上计,事必,我就回返了。”

“嗡,”人群立时活了起来,其中一人则是对著身侧的人说道,“看吧,我就说县君不会不管我们。”

“我这不是怕朝廷看县君有能力,就被招到朝廷里当大官去了吗?”

“你说的跟县君喜欢大官一样,县君才不是那种人。”另一人则立时反驳。

赵安则是带著笑,看著眼前的人群,心中有著些许的满足,面色红润,衣物整洁厚实,目中有光,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身后的刘敦、王瑾等眾人,也是与有荣焉,都说百姓拥戴,簞食壶浆,这不就是吗?何止是赵安,他们也是亲身参与者,平日百姓对他们同样是恭敬有加。

“县君,听说在洛阳是可以买官的,我们別的没有,但是家家户户还是能拿出钱的,不行就凑钱,给县君再买一任。”先头说话的老者,上前拍了拍胸脯,对赵安说道。

赵安则是心酸中带著一丝尷尬,百姓这是苦怕了,要不何至於说出这些话,“不用,安心领,田丈也知道县衙的规矩,不得拿百姓一片破布,我又岂能带头做此事。”

“而且,诸位放心,来年春耕之时,我就回来了。”

“好,那我们就等著县君回来,”有人群笑著说道。

赵安回首对著身后的县衙眾人郑重说道,“诸位,县內就拜託你们了。”说罢,示意李禾启程。

身前的人群默默分开一条小路,赵安带著李禾与两名县卒,径直穿过人群向著城门而去,后方则是千余百姓跟隨。

肥如县城门,两辆牛车装著几箱货物,底部垫著厚实的麦秆之类,周围则是二十余骑兵甲冑齐全。

道路两旁则是密布的百姓,如秋季成熟的粟米田,这就是赵安走到城门看见的景象。

——

辽西郡阳乐县,郡府正堂,赵苞穿官袍坐在正堂地台之上,手中拿著一卷竹简,眉头紧皱,边翻看竹简,边听著下首属吏的讲述。

“明府,耕助社之事........,实已寸步难行。”

“其一,非不为,实不能。郡中精通复杂算筹者寥寥,核算一县之数便需寻月,且漏洞百出。”

“其二,非不查,实不能查。各县豪右已联为一体,其子弟门生遍布县衙,我等未至,其田亩、人丁偽册早已备妥。更有甚者,已反告至州府,言眀府『变乱成法』。”

“其三,最为可虑。因前两者之故,属吏为求有所交代,竟將豪强隱匿之数,摊派於寻常编户,以致民怨沸腾,几有生变之虞。眀府,再强行推行,只怕.....只怕抑豪强未成,反失尽民心啊!”属吏在下首,面带疲惫与羞惭,声音低沉。

正在此时,一名皂衣属吏一身尘土的步入正堂,向上首赵苞施礼稟报。“稟眀府,肥如县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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