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诱敌深入,黑松绝杀
马蹄踏碎残雪,八千九星军如同出鞘的钢刀,死死咬著墨风的四千残兵,一路衝进了黑松林。
苏辰坐在战马背上,指节因噬心蛊的啃噬微微发白,枪尖星力却稳如磐石——丹田三星的裂痕正被军阵星力强行焊合,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隱痛,啃噬星核的剧痛如冰针般直钻心口,可他握著长枪的手依旧稳如泰山,眼神冷得像北境万年不化的寒冰。距月圆之夜快要临近了,血月將近,连周遭的阴煞都比往日更显躁动。
墨风没往墨牙的主力大营逃,反而一头扎进了这片绝地,傻子都知道他要干什么。
白泽的天机盘在掌心飞速转动,铜盘上的星纹亮得刺眼,他策马凑到苏辰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將军,墨风的路线不对!黑松林尽头直通北俱深渊,他怀里的阴煞符原液,是想直接引动深渊阴煞,彻底炸碎青阳龙脉!他身上有幽泉本源煞气的波动,恐怕还藏著禁术后手!”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巨门星破妄眼瞬间铺开,松林里每一处地形起伏,每一片松针后的埋伏点位,全都清晰地映在他眼底。
“他想伏击,那我就给他这个机会。”
一句话落,苏辰勒住战马,八千九星军瞬间停步,阵型纹丝不动,连马蹄声都齐齐掐断,铁血军阵素养展露无遗。
白泽的天机盘再次转动,指尖在铜盘上飞快点过,不过三息,就精准锁定了墨风的伏击点位:“將军,墨风在松林中段的九曲弯设伏,两侧高地布了两千弓箭手,谷底窄道埋了阴煞雷,另有三百狼族死士藏在岩后准备近身自爆,剩余一千七百人分守隘口与后路策应,就等我们钻进去。”
影七的身影如同鬼魅,从松林的阴影里窜出来,单膝跪地:“將军,墨风的残兵全按此排布,人手一把阴煞弩,他贴身藏著幽泉亲赐的焚魂禁药,气息与阴煞原液同源,神智已被煞气侵染大半。”
苏辰点了点头,文曲星谋断之力在脑海里飞速运转,不过眨眼间,一套將计就计的绝杀方案已经成型。
“清风。”
“在。”清风应声上前,背上的紫微星链隔著衣料泛起淡淡的银光,眼神里是掩不住的锐利,脊柱处的锁魂印隨著九星玉佩的微光传来阵阵灼痛,早已按捺不住。
“用紫微玄门正统符文,在九曲弯前的开阔地,復刻九星绝杀阵。”苏辰抬手,腕间的九星玉佩亮起淡银色的光,“阵纹要和玉佩完全同源,阵眼嵌入地心符文和镇煞符文,我要它能封禁空间,锁死阴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清风眼底瞬间亮起光。
紫微玄门的符文,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哪怕锁魂印还没完全解开,这些基础的绝杀阵纹,他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来。更別说此刻玉佩的共鸣,正顺著锁魂印牵引著他体內的紫微星力,刚好能借这股力量,布下完整的绝杀阵。
“是!半个时辰,必成!”
清风转身就走,带著二十名精通符文的亲兵,扛著刻刀和硃砂,直奔九曲弯前的开阔地。脚下每一步落下,都精准踩在星位对应的节点上,指尖符文翻飞,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只是每一道符文落下,他都要以脊柱锁魂印为引,强行抽取紫微星链的本源力量,脊骨隨之迸出细密血珠,后背衣料很快被血浸透,冰棺中女子的模糊面容,在剧痛中愈发清晰,仿佛与他记忆深处的身影渐渐重叠。
苏辰的目光扫过全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铁山,带玄甲盾营走先锋,待会冲阵的时候,故意露破绽——阵型散乱,衝锋无力,让墨风觉得我丹田重伤,压不住阵。”
“蛮牛,带奔雷冲营藏在两侧松林,等阵法启动,立刻封死九曲弯的出口,別放跑一个活口。”
“影七,带影卫营绕后,清掉墨风放出去的斥候,掐断他所有对外传讯的路子。”
“白泽,你全程盯著天机盘,墨风一动,立刻报给我。”
“诺!”
眾將领齐声应命,没有半分犹豫。
黑石崖三百袍泽的血,北境七城百姓的命,全记在墨风头上。今天这黑松林,就是墨风的埋骨地。
半个时辰不到,清风折返回来,额角带著薄汗,后背血衣黏在脊骨上身形微晃却强撑挺立,眼神亮得惊人,嘴角还沾著一丝血沫:“將军,九星绝杀阵布设完毕!阵纹和九星玉佩完全同源,只要您注入星力,瞬间就能启动,封禁范围里,阴煞炸不开,空间遁不走,连自爆都能压下去!”
苏辰翻身下马,指尖抚过腕间的九星玉佩,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松林里,那套阵法传来的同源共鸣。阵法启动的剎那,玉佩表面竟隱隱浮现出一道残缺的紫微帝璽虚影,一闪而逝,恰好被抬眼的清风捕捉到,让他浑身一震,锁魂印的灼痛骤然加剧,冰棺女子的面容在脑海里晃得更烈,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锥心悸动。
他抬眼看向九曲弯的方向,巨门星破妄眼再次铺开,能清晰地看到,墨风正躲在高地的岩石后,死死盯著松林入口,手里攥著那半瓶阴煞符原液,心口处幽绿的焚魂禁药纹路若隱若现,眼神里全是被仇恨与煞气冲昏的疯狂杀意。墨风心中暗忖:苏辰重伤之下,破妄眼必定力有不逮,九曲弯地势险绝,是我唯一翻盘的机会!
“走。”
苏辰翻身上马,长枪往前一指,率先策马衝进了黑松林。
铁山带著玄甲盾营跟在最前面,故意把阵型拉得松松垮垮,前排的盾手甚至故意放慢了脚步,盾与盾之间露出了明显的缺口,完全没了之前守城时的铜墙铁壁模样。
苏辰策马走在阵中,时不时抬手捂一下丹田,脸色刻意压得苍白,连坐都坐得有些不稳,一副重伤未愈、强撑著带队的样子,每一次战马顛簸,都要借著握枪的动作稳住身形,將强弩之末的模样演得毫无破绽。丹田內的噬心蛊被他刻意泄出的一丝阴煞引动,啃噬感骤然加剧,他喉间涌上腥甜,又被强行咽了回去,指尖的颤抖更显真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袍泽百姓,这点痛扛得住。
全军的速度都压得很慢,八千人马走得稀稀拉拉,完全没了九星军该有的铁血锋芒。
藏在高地上的墨风,看著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蜷在岩后,狼瞳紧盯著苏辰捂腹的动作,獠牙撕开裂伤的嘴角——黑石崖的旧伤、丹田的崩裂、噬心蛊的反噬...这位北境军神终究到了强弩之末!焚魂禁药的煞气在血脉里翻涌,冲得他神智愈发昏聵,只剩滔天的恨意,他舔舐著獠牙上的血沫,仿佛已听见狼牙棒砸碎颅骨的脆响。
他身边的千夫长压低声音:“將军,苏辰这是重伤撑不住了!阵型全散了,连盾营都没了章法,咱们现在衝下去,绝对能斩了他!”
墨风咬著牙,狼族的凶性在眼底翻涌。
黑石崖他贏了苏辰一次,本以为能直接踏平青阳城,结果转头就被苏辰反杀,丟了三座城池,折损了上万兵马,现在只剩四千残兵,连弟弟墨云都死在了苏辰手里。
这笔血债,他必须今天討回来!
九曲弯是黑松林最险的窄道,两侧峭壁易守难攻,是他唯一能反杀的机会!更何况他有幽泉亲赐的禁药,哪怕苏辰有破妄眼,重伤之下也未必能察觉全部埋伏!
“传令下去!”墨风猛地攥紧手里的狼牙棒,声音里全是嗜血的疯狂,“全军准备!等苏辰的人马进了九曲弯,弓箭手先放阴煞箭,死士衝上去自爆,我要亲手斩下苏辰的脑袋,给我弟弟陪葬!”
可他没等到苏辰进九曲弯。
苏辰的人马走到九曲弯前的开阔地,突然停了下来。
墨风一愣,心里瞬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怎么回事?他怎么停了?”
下一秒,苏辰猛地抬起头,看向他藏身的高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那眼神锐利如刀,哪里有半分重伤虚弱的样子?
“墨风,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傻到钻进你设好的伏击圈里吧?”
苏辰的声音顺著风传过来,清晰地砸在墨风耳朵里。
墨风脸色骤变,嘶吼一声:“不好!中计了!全军撤!”
他慌忙吹响狼哨传讯,可哨音刚起便戛然而止——影七早已清光斥候,掐断了所有传讯路径,命令根本传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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