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劳勃將他那带著几分不耐烦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太监。“说吧,太监,你的第二件重要情报到底是什么?”

瓦里斯脸上的微笑依旧无懈可击,他恭敬地站起身来,用一种不卑不亢的语调匯报导:“厄斯索斯大陆的红神教会,已经正式接纳並庇护了雷拉太后,以及维桑尼亚公主和丹妮莉丝公主。”

听到这几个名字的瞬间,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从劳勃的唇间爆出。“那帮信仰红神的疯子,庇护那些龙孽到底想干什么?!”

看著眼前这个愤怒到几乎要暴走的国王,瓦里斯在心底暗自觉得讽刺;劳勃口口声声骂別人是“龙孽”,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毕竟他自己的亲祖母就是一位合法的坦格利安。而讽刺的是,正是这层血缘关係,成为了劳勃如今能够名正言顺坐在铁王座上的最大法理依据。

“万分抱歉,陛下,这已经超出了我目前所能掌握的情报范围。”瓦里斯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中透著恰到好处的歉意。

“嗖——啪!”

一只沉重的酒杯裹挟著劲风,狠狠地朝著瓦里斯的面门砸去。万幸的是酒杯砸偏了,几乎是贴著太监的身体飞过,重重地砸在墙上。而瓦里斯依旧保持著那副温和谦卑的笑容,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你这个废物的死太监!我花重金买你的情报,你居然连这么基本的事情都查不清楚……”劳勃愤怒地咆哮著,双眼几乎要喷出真实的怒火。

瓦里斯在心底无奈地嘆了口气。他只是个搞情报的,又不是什么会读心术的先知,他怎么可能隔著一片汪洋大海,去猜透红神教会那帮人在接纳王后和公主时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当然,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把这番心里话说出来,否则明天一早,他的脑袋就会被插在长矛上当成展品了。

“我会加倍努力追查此事的,陛下。”瓦里斯深深地弯下腰,將双手拢在宽大宽鬆的袖袍里,手指在暗中习惯性地把玩著无名指上的戒指,以掩饰內心的波澜。

劳勃只是冷冷地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粗气,隨后將视线转向了坐在另一侧的財政大臣——培提尔·贝里席。

这位財政大臣是个身形瘦削的小个子男人。他留著一小撮尖鬍鬚,黑色的头髮中夹杂著几缕灰白;那双闪烁著灰绿色光芒的眼眸,总是透著一股如同猫一般的狡黠。

“如果要买下那三个婊子的命,需要花多少钱?”劳勃冰冷的提问如同重磅炸弹,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尤其是琼恩·艾林,他满眼震骇地看著这个自己曾视如己出抚养长大的男人,仿佛在看一个彻底失去理智的暴君。

“如果是要请黑白之院出手的话……恐怕我们根本支付不起那个天价,陛下。”培提尔的嘴角掛著一抹礼貌而圆滑的微笑,微微欠身回答道。听到这个回答,劳勃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劳勃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喉咙,用一种不容反驳的冷酷语调死死盯著培提尔下达了死命令:“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去向提利尔家族要钱也好,去求铁金库也罢,哪怕是去管老泰温要!我只要那三个坦格利安婊子死!”

“一切如您所愿,陛下。”培提尔微笑著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中透著一股毫不犹豫的自信。

还没等眾大臣做出进一步的反应,劳勃已经带著满脸的烦躁与暴怒大步离开了会议室。那些关於坦格利安残党的消息,彻底毁了他今天的心情;他打心底里厌恶一切与那些乱伦孽种有关的事务。

看著国王离去的背影,琼恩·艾林发出了一声充满无力的沉重嘆息。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为了勉强维繫住这七大王国的完整、压制住那些频发的叛乱,他究竟耗费了多少心血,又熬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

他曾试图让劳勃多出席御前会议;但他很快就悲哀地认清了一个事实:劳勃天生就是一个为了战场而生的將军,他根本就不是一块做国王的料。

老首相看著在场的眾人,用一种充满著威严与凝重的庄严语气宣告:“我们在『狼时』(午夜)再重新开启会议,请诸位务必准时出席。”

隨著首相的指令,眾人纷纷离开了御前会议室,朝著不同的方向散去。

瓦里斯静静地走到一扇可以俯瞰整个君临城的窗前,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嘆。与厄斯索斯大陆相比,维斯特洛显得更加冷血、残忍;在这红墙之內,阴谋与背叛简直就像是家常便饭,但他並不討厌这种感觉,相反,他觉得这就好像是终於“回到了家”。

“说到厄斯索斯……”瓦里斯的目光越过窗户落在君临城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隱秘的微笑,“我衷心希望,琼恩·柯林顿大人,能够替我好好照料那位年轻的『伊耿王子』。”

今天,確实是比昨天更加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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