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本上下打量著自己这个『弟弟』,顿感有些陌生。

“契丹入主汴梁已是定局。”

“苍生罹难,中原不復汉家国祚。”

“后晋亡矣!”

“我们此番前来不仅是为后晋送葬,更是为新朝见证。”

“五代以来,后唐、后汉君主无一不是出自河东。”

“眼下,除了河东刘知远之外,天下还有何人能力压中原。”

“想来这一代当是刘氏沙陀称帝。”

钱玖眺望著河东方向,三晋故土,表里山河,从唐朝以来,已然成为天下不可或缺的主导性地域。

『刘知远。』

水丘昭劵、孙本心中一激灵。

刘知远確为沙陀人,与后晋高祖石敬瑭皆为后唐明宗李嗣源帐下偏將。

后晋开国功臣,最初掌管禁军,后迁任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领忠武节度使,徙任归德节度使,任鄴都留守,徙任为北京(今山西太原)留守。

后晋出帝石重贵即位后,先后封其为太原王、北平王,拜北面行营都统。

刘知远手中握著河东五万精兵,以沙陀骑兵为主,纪律严明,战斗力强,乃是爭夺天下的有力资本。

放眼中原,除了杜重威、李守贞,尚无一人可与之比肩。

“水丘公。”

“中原之事与吴越不相干。”

“可天下之事,相干否?”

钱玖的提问让水丘昭劵猛地一回神。

“九郎君有教某?”

水丘昭劵直勾勾的盯著这位少年王子。

“非是教,而是请。”

钱玖不卑不亢道:“此番,我等前来汴梁朝覲,携带粮钱不在少数。”

“乱世之中,唯此二者养兵,故而,至重。”

“俶今日斗胆,请水丘公看在先王面子上。”

“为吴越计,授吾以权变。”

“九郎要做什么?”

孙本侧目相询。

这一路走来,钱玖展现出来太多东西了。

卓绝的目光,惊人的手腕、心性,还有那对天下大势了熟於心的自信,无一不让人惊嘆。

“不做什么,自保尔。”

钱玖神色淡然道。

“郎君乃是贺正旦副使。”

“某为正使,朝覲诸事自不能一言而决。”

“只是某想告诉郎君一句话。”

“天下事在人,在德,在行。”

“吴越有诸般无奈,中原亦有诸多骯脏齷齪。”

“倘使郎君以为这便是天下,那郎君便是大错特错。”

“汉家自始皇帝以来,鼎立中州,驱四夷而征蛮戎,华夏衣冠传之万民。”

“王朝更易,百姓苦不堪言,却不曾忘记深植骨中的先祖荣光。”

“五胡十六国时期,有祖逖与刘琨闻鸡起舞,立志渡江北伐,武悼天王冉閔一纸杀胡令,豪杰四起,救下北方汉祚,如今之时,未尝没有英雄豪杰,收拾旧山河。”

“无论何时何地,郎君切莫不可以狭隘之心丈量天下、万民。”

水丘昭劵言辞恳切,字字珠璣。

“俶,谨奉尊教。”

钱玖深深一躬,行了一礼。

他这才意识到水丘昭劵或许看明白了自己,这一番话与其说是劝诫,倒不如说是教诲。

ps:一钧等於30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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