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胤心神一震,肃然道:“下官谢过薛公。”

隨即,他將薛居正引入了开封府正衙厅堂,拿起桌案上一卷,吹了吹上面沾满的灰尘,递了过去:“这是御街勾当的亲札,禁卫亲军前日平乱,当街杀了二十六名军士,皆为奉国军所属。”

“最高的是一个小使臣,要寻得苦主,发丧烧埋。”

“库府钱粮还有多少?”

薛居正接过封卷,瞥了一眼,再度捲起来,问道。

“锁头被砸了,下官查验过了,一文钱,一匹绢皆无。”

吕胤面容凝重如水,回稟了声。

“禄米便更不必说了。”

薛居正对此早有估量,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正是。”

“人心惶然,这个时候谁还会顾得及朝廷的法度啊。”

吕胤附和了句。

“朝廷法度济不得事,手里没有钱粮便没有人肯出来做事。”

薛居正比任何人都清楚一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此时局,原也无可奈何。”

吕胤摇了摇头,颓唐道。

『啪!』

薛居正將手中的封卷砸在桌案上,凛声道:“即便是天塌下来,事情还是要做的。”

“请薛公吩咐。”

吕胤双手交叉,隨时准备听候钧令。

薛居正背负双手在原地踱步,沉思了片刻,抬头看向吕胤:“这第一件事便是借钱。”

“薛公。”

吕胤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吴越使团曾差人相邀下官及亲眷入界北巷馆驛避居。”

“他们此行乃是为朝覲天子而来,携了诸多银绢。”

『吴越使团!』

薛居正眼眸大亮,高声道:“好,我亲身前往拜访。”

“诺。”

二人一前一后朝著界北巷馆驛行去。

............

皇宫,偏殿。

“令公。”

“犬子莽撞孟浪,自作主张。”

“皆因末將平日未能严加管教之故。”

“请令公治罪。”

赵弘殷言辞恳切,態度谦卑。

一旁的柴荣听到这话,有些站不住了,连忙行礼道:“令公。”

“贼眾我寡,若不能出城下寨,內外呼应,成犄角之势,则京城不如不守。”

『尔敢?!』

赵弘殷眼眸一冷,横了他一眼,强压下怒火。

拿著区区两百多人去抵挡十万叛军,这不是在用兵,这是在送命。

“起来吧。”

上首的冯道没有理会二人的眼神变幻,只是將手里的札书扎好,放到左侧。

“谢令公。”

赵弘殷抻了抻衣角,站起身来,直面柴荣:“守城之要,在內,有足食之粮,於外,有可援之兵。”

“如今,京师的局面,哪里来的足食之粮,又何曾来的可援之军呢?”

“城中的公卿將相,谁家没有个三、五百石粮草。”

柴荣坦言道:“带著兵一家家抄过去,十余万石粮草,总是能够凑得出来。”

“如今城中大约有一万七、八千户人家,以一户每日耗粮十斤计,每日总共不过两千石。”

“若再省著点用,足够支应两个月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赵弘殷就跟来气了,怒声道:“那两个月之后呢?”

“太原令公可否率眾星夜南来,两个月之內解我京师之围呢?”

『.............』

柴荣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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