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面色平静:
“请问,盥洗室在哪?”
……
餐厅里,几名乐手正在演奏悠扬舒缓的曲调。
而罗兰正不断催促侍者赶快上菜。
作为只服务於上流社会极少数人的俱乐部,他们的餐饮服务自然摒弃了庸俗的一次性將所有菜餚全上桌,从而堆砌出盛大场面的老式服务,而是採取按顺序一道道上菜,从而需要更多餐具和更加专业的僕人的新式服务。
但对於此刻胃口大开的罗兰来说,这种上菜速度有点慢了。
他插起一块刚上桌的烤牛排,面无表情地整个塞入口中,大口大口咀嚼起来,嘴角溢出些许泛红的汁水。
那毫无礼仪可言的粗放吃相,让一旁侍者的目光难以挪开。
罗兰咽下后,喝了口水,抬眼看向隔著三张桌子,靠窗的位置上坐著的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
那人面前也摆著银盘,盘中也盛著牛排,而且是两块。
他抬头看了罗兰一眼,对著罗兰將两整块牛排对摺,塞入口中,然后大口咀嚼起来。
“先生,需要为您上下一道吗?”一旁的侍者为罗兰添上水,问道。
“先上三份烤牛排。”
侍者的微笑凝固了零点三秒,旋即恢復得体:“好的,先生。还有什么需求吗?”
“快一点就好。”
侍者欠身退下。
三十秒后,罗素又点了四份烤牛排。
罗兰眯起眼。
很快,两位忙活了半天的侍者发现,各自服务的客人居然莫名其妙地较起了劲。
一位加完牛排加羊排。
一位添了肋排又添鹿肉。
罗兰咽下最后一块羊排,放下刀叉,他擦了擦嘴角,抬眼。
恰好,罗素也吃完盘中最后一口,放下了叉子。
两人隔著三张桌子短暂地对视了半秒。
罗素点了点头。
罗兰也点了点头。
谁都没说话。
侍者小心翼翼地凑近罗兰的桌边:“先生,还需要加点什么吗?”
罗兰感受了下彻底填满的胃部,淡淡道:“不用了。”
他抿了一口茶水,开始思考如何才能把【梅芙夫人的急救绷带】弄到手。
维克斯说那是母亲的遗物,不能失去。这话不假,他在那间陈列室里站的姿態,看那尊蜡像的眼神,都不是演出来的。
但罗兰也確信,维克斯没完全说实话。
他肯定清楚绷带的能力和副作用,甚至可能一直在使用它。
那些动物蜡像太真实了,不是技巧层面的真实,是某种……像是生命被凝固的真实。罗兰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蜡像。
很显然,维克斯不会主动把绷带给他。
但被动的手段他也不想使用,原因有些天真,他想固守一些前世的行为准则,因为他觉得一旦失去这些准则,他就会失去“自己还是人”的认知。
思来想去,他还是找不到一个合適的办法。
罗兰放下茶杯,准备起身结帐。
忽然,一个侍者从隔壁桌快步走过来,在他身边微微欠身,压低声音:“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位先生。是这样的,那边那位先生说他忘记带钱了,问您能不能帮忙联繫下一位叫做伍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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