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似乎还有些眩晕,但还是把后路说得明白:“这几日我派人去打点,花些银子,往往能解决。綺罗阁识时务,知道陆府不是好惹的,拿了台阶便会收手。”
“就怕她们背后之人就是陆府。”
陆久却忽然笑了笑,笑意很淡。
吴氏闻言哑然。
“母亲。”他开口,“所以我倒觉得没必要花这些钱打点。”
吴氏抬眼看他,心里一跳:“大郎你……”
她本想追问,却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头脑发昏。
那並非单纯的迷香余毒,而是陆久身上那股檀麝交织的气息近在咫尺,暖得她胸口发紧。
她只能压住心绪,轻声道:“大郎,別说这些话。你如今最要紧的是保命。綺罗阁若真收了银子停手,对你未必不是好事。”
陆久没有爭辩,只点头:“我听母亲的。”
这句听母亲的落下,吴氏心口像被轻轻拂了一下,又暖又乱。
就在这时,屏风外传来轻微的呻吟声。
那几名婢女终於悠悠醒转,个个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香雾里缓过来。
看见吴氏与陆久都安然无恙,才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跪下:“夫人……奴婢失职……”
“去取醒神汤,再把屋里窗开一半,透气。”
“做完这些,你们两个,搀扶主母回去歇息。”
婢女连连应是,忙上前扶住吴氏。
吴氏被扶起时,身形还有些软。
“你……早些歇著。”
陆久点头:“好。”
吴氏这才在婢女搀扶下离开。
门帘落下时,她忍不住回头一眼,却只看见陆久侧身守门的轮廓,被烛光拉得修长。
心跳仍乱。
秦淮河畔,花船还在轻轻摇。
方才那一团烈焰来得太快,去得也太狠。
红纱被火舌舔出焦边,灯笼罩子裂了几处,船板上留下一圈圈黑痕,空气里残留著灼热与甜腻花香混杂的怪味,熏得人喉咙发紧。
火灭之后,船头只剩一具森白的骨架。
骨节纤细,正是那位姐姐。
被净火洗过,连一点血肉残渣都不留。
更诡异的是,骨上仍带著从內而外烧过的裂纹,仿佛五臟六腑先被点燃,隨后火势沿经脉衝上四肢,最后才把皮肉壳子一併焚尽。
几位女子面面相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们都是在綺罗阁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见惯了刀光血影,可这种死法,却让人后背发凉。
太可怕了,这种死法。
视觉场面更是震撼。
赤练锁金手,本质上属於非常歹毒武学,上手快,杀伤力强,原著里面专门用来扰乱中原武林的。
“好霸道的掌力。”
“先焚五臟六腑,再由內到外烧穿。是被一股纯阳之力……硬生生吞了。”
眼下,连续两次折进去的,都是船主一级的人物,能独掌一条船、一处线、一个口子的生意。
接连出事,已经不是下面人能压住的损失。
“得匯报给阁主。”
眾人齐齐点头,动作一下子快了起来。
有人去灭残火、遮焦痕,有人去封住舱门,有人把那具白骨用布袋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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