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酒家言,岗上有吊睛白额猛虎,伤人无数!哼,我偏要过岗,会会这孽畜!”

季怀秋双目圆瞪,目光亮如寒刃。

全场死寂。

一道道目光隱晦地看向虎烈。

谁不知。

虎烈就是一头虎妖。

季怀秋唱的竟是这齣戏!

实在大胆包天!

学生们热血上涌。

自从妖族新生代入学,他们受了太多委屈。

学校高层不敢怒、不敢言,没人替他们做主。

季怀秋这齣戏,唱进了他们心坎儿里。

“敬佩季怀秋!”

观礼台上。

学校眾多强者纷纷变了脸色。

震怒、惊惶、不安……又有一丝难言的欣慰。

他们被乱世磨平了稜角,所幸大夏还有少年儿郎。

“季怀秋,你在唱什么!”

杨沛起身厉喝。

“立刻给我下来!”

“让他继续。”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虎烈的嘴角慢慢向上扯开,右眼那道狰狞的疤痕,如同一条蜈蚣,趴在毛皮上。

“武松打虎?”

“你扮演武松,我是那头虎?”

“好好好,今天我就在这,倒要看看你怎么打我。”

气氛凝重到了极致。

台上的季怀秋恍如未闻。

他抬手虚引,作端酒痛饮之態,身段舒展,气势再拔一分,唱腔鏗鏘炸响。

“老天何苦困英雄,嘆豪杰不如蒿蓬!不承望奋云程九万里,只落得沸尘海数千重!俺武松,浪跡浮踪,也曾遭鱼虾弄,今遇妖虎,偏要再显英雄风!”

所有人屏住呼吸。

季怀秋唱得他们心惊胆颤。

虎烈手指轻轻叩击著扶手。

一下、一下、一下……

它嘴角笑意更浓,缩成一线的眼瞳却是杀意越盛。

呼呼!

呼呼!

一阵腥臭的黑灰妖风以虎烈为中心席捲开来。

操场两侧迎接用的彩旗被吹得猎猎狂响,掛在高处的灯笼疯狂飘动,发出噼啪的抽打声。

近些的学生脸色惨白地踉蹌后退。

舞台上。

季怀秋半步未退。

他保持著武生亮相的身段,脊背如枪,肩线如刃。

双眼不仅没有闭上,反而愈瞪愈亮,穿透漫天腥风,钉在虎烈身上。

“呀!好大风!似有虎啸之声!孽畜,既敢出来伤人,便休怪俺武松无情!”

虎烈终於按耐不住。

嘭!

它猛地一拍扶手,座椅当场炸成齏粉。

两米高的身躯周遭,滚滚妖风如浪排开,竖瞳泛红,冲向舞台。

季怀秋豁然抬枪,黑杆大枪横扫而出,既是戏中哨棒,又是斩妖长枪。

试问!

武松可敌妖虎?

须得知,武松非凡人!

书上写得明白: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太岁神,主杀伐,镇凶煞。

妖虎再凶。

凶得过天伤星?

戏是真,意更真。

演的是戏,借的却是那一缕神意。

季怀秋身形腾挪,醉意尽散,唱腔激昂,直衝云霄。

“呀!闪得它回身处扑著空,转眼处乱著踪!这才是虎有伤人意,狭路上冤家对面逢!虎啊虎,你要显神通,便做到力有千斤重,管教你拳下尸骨横,拳下尸骨横!”

“吼!”

虎烈血口怒张,脸上人皮撑裂,黄棕色的皮毛挣脱出来,四脚著地的奔向季怀秋。

“尸骨横?”

“我倒要看看,是谁尸骨横!”

看到季怀秋与虎烈都是向著对方凶悍衝去。

学生们的心都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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