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鼠鼠
现在这天气,苞谷粑出锅一个小时就会变得又冷又硬,难以下咽,更何况整整一上午。
陈向东好不容易將两个冷硬的苞谷粑啃完,肚子是勉强饱了,腮帮子却遭老罪了。
“有肉就好了。”
陈向东想到昨晚的腊肉,不禁咽了咽口水。
“等挖到天麻卖了钱,必须吃顿好的!”
陈向东来了精神,开始干活。
但那只山耗子只说了青冈坪的烂木头下有天麻。
而青冈坪里的烂木桩、枯树枝可不少,他没办法精准锁定位置。
那能咋办?慢慢找唄!
不过找也不是瞎找。
毕竟冬麻离不开蜜环菌。
所以陈向东只找那种半截埋土,且表面朽烂起绒,芯材却又留著硬木质层的青冈腐木。
这种木头大概腐朽了三五年,对蜜环菌和天麻而言刚刚好。
太新的枯木木质紧实,蜜环菌钻不进去,太老的腐木又没了养分,蜜环菌没法给天麻供给养分。
陈向东目光扫过每一根倒地的枯木,將太新、太老的朽木都给排除,又將倒在低洼处的朽木也给略过。
这种地方积水积潮,就算长了天麻也是糠心烂皮,甚至直接腐坏,绝对长不出好麻。
所以青冈坪枯木看著挺多,但真符合条件的其实没几根。
陈向东检查了几根符合条件的,没有收穫。
他並不失望。
撵山,心態很重要。
陈向东再次来到一根符合条件的青冈枯木旁。
依旧先用柴刀背刮去周围的厚厚的积雪。
没想到,一下就看到了冬麻顶起的地表细微龟裂纹。
陈向东眸光亮起。
终於找到了!
陈向东拿起竹片刀,开始慢慢往下刮土。
隨著他小心缓慢的动作,一簇奶白色的蜜环菌索逐渐呈现眼前。
陈向东抿了抿嘴,呼吸都放得更轻。
手中的竹片刀一层一层地挑开腐殖土,七八分钟后,终於触到了一块浑圆饱满的麻顶。
同时,一股浓烈的马尿味钻入他的鼻腔!
陈向东心情激动,却依旧耐心,顺著麻体生长的方向,一点点將土挑开。
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他才將第一颗天麻完整地取了出来。
这颗天麻估计能有八两重!
麻形周正饱满,顶端的鸚哥嘴红嫩紧实,尾部的凹肚脐圆润清晰,表皮黄白透亮,一圈圈的轮纹细密规整。
用指甲轻轻一掐,麻身硬邦邦的。
半点糠心、空心的跡象都没有!
“实打实的一等野生冬麻!”
陈向东嘿嘿笑了起来。
这种天麻拿到赵大爷那去,二十块一斤的价钱,肯定是妥了!
陈向东小心翼翼將这颗天麻包好放进背篓,然后顺著菌索继续挖。
当日头慢慢下沉,天色逐渐发暗,陈向东总算將这窝麻给全挖了出来。
“应该能有三斤多?”
陈向东掂量著挖出的天麻,心里默默计算:
“二十块钱一斤,就是六十多块钱。”
“在哑巴沟还挖到一斤多,品质虽然不如青冈坪的,但赵大爷应该也会要吧?”
“就算赵大爷不要,拿去收购站卖了,也有个十多块钱。”
“那么这次进山,能有个七八十块?”
陈向东眼睛亮了起来。
这年头,普通农民一年也就挣个两百块钱。
他这进山一次,都快赶上以前半年的收入了。
陈向东心头美滋滋,將麻窝復原之后,背上背篼准备下山回家。
但没走几步,他就又停了下来。
“那山耗子的心声里,好像还藏著一笔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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